
第二日,沈清瀾比平常早醒了整整兩個小時。
側身時,也沒有看到霍讓的影子。
直到浴室傳來水聲,沈清瀾才起身,可是剛到門口,就聽到一句男聲。
“嗯,放心吧,她已經同意了。”
“我說過肯定可以的,她從來都聽我的話,長這麼大,我還沒見她拒絕過我一次。”
“傻樂什麼?小傻子。”
......
沈清瀾頓足停在門前,與霍讓僅一門之隔,她沒有推開質問,就隻是站在那裏。
從小沈清瀾的聽覺就比旁人敏銳,所以十四年前發生大火那天,也是她第一個聽見繼弟喊救命。
那道聲音與記憶裏的大雪天重疊,她也聽到了霍讓的求救。
她曾將他的到來視為命運的饋贈,所以她小心嗬護,直到今天,她依然問心無愧。
她對他足夠好。
浴室裏麵的聲音還在繼續。
沈清瀾卻笑了,她忽然感覺霍讓曾經親口許過的諾言很可笑,一本書的厚度,卻比紙片還輕。
“好了,她快醒了。”
沈清瀾轉身時,身後的門剛好打開。
霍讓愣了一瞬,很快調整好表情。
“姐姐?”,少年眨著如墨般的雙眸,定定地看著她,他了解沈清瀾喜歡的樣子,也清楚的知道沈清瀾對他從來心軟。
“嗯,因為我說話還不太連貫,所以想自己先練習一下再告訴姐姐的。”
“剛剛那個人是我室友,他話就是很密,總喜歡問東問西的。”
霍讓篤定沈清瀾一定剛醒不久,也篤定無論他說什麼沈清瀾都會無條件相信。
畢竟,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
沈清瀾沒有說話,霍讓又朝她靠近幾步,一如既往的關心她。
“倒是你,今天怎麼醒的這麼早?昨晚睡的還好嗎?”
霍讓一連問出好幾個問題。
可著急的關切裏卻寫滿了心虛。
沈清瀾沒有回答他,而是反問:“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粉色了?”
沈清瀾看向霍讓戴在左手的電話手表,那並不是最新的款式,也隻是普通牌子,是霍讓平時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的那種。
“我給你的那個呢?怎麼沒見你戴著?”沈清瀾問。
三天前霍讓看中了一款手表,需要定製而且國內沒有,沈清瀾特地跑去國外弄到的定製珍藏款,幾乎兩天兩夜沒合眼,隻為在霍讓生日那天送給他當做紀念禮物。
空氣安靜一瞬,水珠順著霍讓的下頜輪廓緩緩流下,他的上半身未著寸縷。
要是放在平常,沈清瀾一定早就擁上去親他的臉,然後高興地問他一會的早餐想吃什麼。
可此刻,沈清瀾什麼也沒做。
可能是因為太過緊張,也可能是別的什麼,霍讓甚至沒察覺出沈清瀾笑容背後的生硬和反常。
“我好好的收起來了,姐姐送的,我當然要好好珍惜了。”霍讓抿唇,沈清瀾知道,他隻有緊張的時候才會這樣。
而緊張的原因,不言而喻。
沈清瀾笑著,沒有戳破:“嗯。”
“那我們晚上慶祝一下吧,慶祝你的病終於成功痊愈,你可以邀請你的朋友來。”
“就比如,你剛剛的那個室友,我看她很關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