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躺在床上,我輾轉反側。
身邊是粗重的呼吸聲,可我隻覺得渾身惡寒。
我靜下心來重新思考整個事件。
我的前男友周朔,關鍵就在他。
女兒是看到了什麼才慘遭毒手的。
劉旭揚的占有欲強得離譜,他一直懷疑我和他有聯係。
我立刻拿出手機,找到周朔的微信。
上次對話還停留在他那句“我過來找你,有急事”。
我打字:“周朔,你在哪?你昨天來過我家嗎?見到劉旭揚了嗎?”
消息發送,卻遲遲沒有回複。
我躲到陽台,直接撥通他的電話。
聽筒裏傳來漫長的等待音,然後自動掛斷,再打,依舊如此。
一個活人,怎麼可能長時間不接電話?
除非......他接不了了。
如果他真的和劉旭揚發生爭執遭了難,而劉旭揚這二十多個小時也一直和我在一起,那他就沒有時間把屍體運出去。
屍體......一定還在這個房子裏。
我可憐的女兒......也一定還在這個房子裏。
想到這裏,我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可這個三室一廳的老房子就這麼大。
上上下下已經被我找遍了,能藏在哪?
我環顧這個我們住了十年的家,記憶的閘門猛地被撞開。
十年前,我們買下這套頂層房子,看中的就是它的大平層和近四米的挑高。
裝修的時候在臥室和客廳之間做了半躍層處理,利用落差在臥室床底位置定製了一排嵌入地麵的儲物櫃。
可後來因為存取非常麻煩,那些櫃子早就棄之不用,幾乎被遺忘。
所以臥室下的地板是空的......
我的目光緩緩移向身下這張寬大的雙人床。
冰冷的戰栗順著脊椎爬升。
屍體,會在下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