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夜飯桌,三歲女兒看著我端上來的紅燒豬蹄突然語出驚人:
“什麼嘛,爸爸騙人,明明說好砍下來那個叔叔的手做菜吃,結果還是小豬的。”
我大驚,飛快抬頭看向老公,他沉著臉讓女兒專心吃飯:
“你少讓她看那些古怪動畫片,大年三十淨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我也沒太在意,隻當女兒調皮。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女兒竟在屋子裏憑空消失,
就在我滿屋子瘋狂找女兒的時候,老公攔住了我:
“你壓根就沒懷過孕啊,哪兒來的女兒?”
......
“小雨!小雨不見了!她昨晚還睡在我旁邊!”
老公劉旭揚重複了一句,皺了皺眉:“小雨?什麼小雨?”
我愣住,突然想起昨天女兒在飯桌上說的話,血液嗡地衝上頭頂。
“我們的女兒啊!你把她弄到哪裏去了?”
難道劉旭揚真的犯了什麼事,被女兒恰好撞見了?所以才出手滅口?
我不敢往下想。
可誰知劉旭揚隻是看著我,眼神很深,像兩口不見底的井。
“我們沒有女兒,從來就沒有。”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失重感幾乎讓我站立不穩。
“你什麼意思!?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連你自己的女兒都不放過?”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說什麼?”
他指著四周,“霜霜,你看看這個家,哪裏有孩子的東西?”
我順著他的手指,目光掃過客廳。
沒有散落的玩具,沒有兒童座椅,牆壁雪白得連一絲多餘的痕跡都沒有。
我徹底愣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
劉旭揚歎了口氣,溫柔地摸了摸我的臉:“霜霜,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昨天吃藥了嗎?”
他走到茶幾前拿起一杯牛奶遞給我。
我不相信,死死瞪著他,果斷拿起手機報了警。
劉旭揚也沒攔著,又歎了口氣坐到了沙發上。
警察來得很快,身後還跟著幾個探頭探腦的鄰居。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衝過去,語無倫次地重複:“我女兒不見了!三歲,叫小雨,昨天還在的......”
警察是個中年男人,表情嚴肅地做著記錄。
但當我要求他們立刻尋找女兒時,劉旭揚走了過來,把手輕輕搭在我肩上。
“警官,不好意思,”他的聲音很平靜,“我妻子......她精神狀態不太好。”
“你胡說什麼!”我甩開他的手,轉向警察,“他在撒謊!昨天我女兒在飯桌上說了不該說的話,她就不見了!一定和他有關!”
警察看了看劉旭揚,又看了看我:“你們到底有沒有孩子?”
“有!”我尖叫。
“沒有。”劉旭揚同時說。
這時,隔壁的李阿姨小心翼翼地開口:
“張警官,我是看著他們兩口子搬進來的,快十年了......確實沒見他們有過孩子。”
我猛地轉頭看她:“李阿姨?您說什麼呢?小雨小時候您還抱過她......”
“霜霜啊,”她小聲說,“你是不是又......又記混了?你們家一直就兩口子,哪來的孩子啊。”
其他幾個鄰居也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從來沒見他們帶著孩子遛彎。”
“電梯裏也從沒碰見過他們家孩子。”
我的耳朵嗡嗡作響,世界開始旋轉。
不可能,他們都在說謊,我明明有女兒啊!
劉旭揚轉身進了臥室,出來時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
他默默把裏麵的東西遞給警察。
“三年前你早產,孩子沒活下來。”劉旭揚的聲音很低,“你一直走不出來......從去年開始,你總是說我們有個女兒,叫小雨。”
鄰居們發出低低的歎息。
李阿姨甚至抹了抹眼角。
劉旭揚走過來摟著我的肩膀:
“我帶你看過很多醫生,藥一直在吃,但你好一陣壞一陣。昨天你是不是又忘了吃藥?”
警官仔細查看了我的病例後,合上記錄本。
“薑女士,從現場和證詞看,沒有證據表明有兒童失蹤。如果你堅持,我們可以備案,但......”
“備案有什麼用!她現在就有危險!”
我幾乎崩潰。
最終,警察還是例行公事地在房子裏走了一圈。
當然,他們什麼也沒找到。
沒有兒童房,沒有玩具,沒有任何一件屬於三歲孩子的物品。
他們離開時,看我的眼神和看一個瘋子無異。
劉旭揚重新端起茶幾上的牛奶,臉上盡是擔憂:
“霜霜,你先坐下來緩一緩。”
我整個人都懵了。
我怎麼不記得自己去看過心理醫生?
難道我真的病到出現了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