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出電梯,我就看見自家大門虛掩著。
屋裏傳來歡聲笑語,電視裏放著春晚的開場曲。
我開門進去。兩個人正背對著我。
年輕一點的正對著鏡子試穿我的羊絨大衣,老太太正幫她整理衣領。
“哎喲,小雅啊,這衣服真襯你!”
老太太笑著:
“這料子摸著就好,肯定不便宜。我兒子就是疼你,什麼好東西都往家搬。”
小雅手撫摸著肚子:
“媽,我也覺得好看,就是腰身稍微緊了點,怕勒著寶寶。”
“沒事沒事,回頭讓塵塵再給你買件大點的!這件你要是嫌緊,就拿來當擦腳布!”
“那是我的大衣,脫下來。”
兩人聽到聲音轉過身來。
老太太上下打量我,隨即眉頭倒豎。
“你誰啊?怎麼進來的?”
隨即,她一拍大腿。
“哦!你是那個鐘點工吧?”
“怎麼才來啊?這都幾點了?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是不是想偷懶?”
老太太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
“大過年的死著張臉給誰看呢?真晦氣!大年初一就觸黴頭,我看你就是個掃把星!”
“趕緊的,把地上的紙箱子收拾了,再去廚房把碗洗了,馬桶也給我刷幹淨!”
“動作麻利點,不然扣你工錢!現在的下等人,真是越來越沒規矩!”
我氣極反笑,大步走上前,一把扯住大衣的領口。
“我再說一遍,脫下來!這是我的房子,我的衣服!”
小雅被我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
她穿著我的大衣,戴著我的翡翠鐲子,那副樣子看得我想吐。
“媽......這瘋女人是誰啊?她要打我......”
“別怕!”
老太太一把將我推開。
“你個小賤人還敢動手?反了天了!”
這一推,我踉蹌兩步,露出了袖口下的金鐲子。
老太太目光落在我手腕上,愣了一下,隨即尖叫起來。
“哎喲!小雅你快看!”
她指著我的手腕。
“這保姆手上戴的是什麼?金鐲啊!這肯定是偷我兒子的錢買的!”
小雅湊過來看了一眼,嗤笑一聲。
“媽,現在的A貨做得可真像。不過一個保姆,戴這種假貨也不嫌丟人,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我看未必是假的!”
老太太死死盯著我的手鐲。
“現在的保姆啊,一個個心眼多著呢,手腳不幹淨!”
“我告訴你,別以為有點姿色就能勾引我兒子!這家裏隻有一個女主人,那就是小雅!”
“她肚子裏懷的可是我們陸家的金孫!”
“你這種不三不四的爛貨,也就是個玩物!給我提鞋都不配!趕緊把鐲子擼下來,那是我們家的!”
我深吸一口氣。
“你兒子?”
“陸塵算個什麼東西?吃我的住我的,連這房子都是我的!你們一家子寄生蟲,給我滾出去!”
“嘿!你個小浪蹄子還敢頂嘴?”
老太太跳起來,抬手就要撓我的臉。
“敢罵我兒子?我撕爛你的嘴!你個有人生沒人養的雜種!”
我側身躲過,不想糾纏,直接衝去主臥。
房產證和購房合同,都在主臥的保險櫃裏。
隻要拿出房產證,我看她們還怎麼演!
“哎!你幹什麼?你往哪兒闖?”
老太太見我要進臥室,臉色大變,嚎叫起來。
“抓賊啊!保姆偷東西啦!要殺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