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言,皇後臉色鐵青。
這次晚宴是她極力為太子爭取來的,出任何岔子,那都是在打她的臉。
“柳貴妃這是什麼話?這震天鼓乃是本宮命工部耗時三月打造,豈會有假?”
“是不是假的,敲一敲不就知道了?”柳貴妃掩唇輕笑。
“正好吉時未到,大家幹站著也冷,不如先聽個響兒?”
小順子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過來:
“皇後娘娘,不能敲啊!還沒到吉時呢!”
若是敲了,裏麵的太子和秦悠豈不是要被震死?
皇後厭惡地看著這個咋咋呼呼的奴才:
“你個狗奴才,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攔,到底是何居心?難道這鼓真的有問題?”
小順子張口結舌,想說實話又不敢,急得臉紅脖子粗。
眼見時機成熟,我適時地走上前,溫婉一笑:
“母後,順公公也是為了吉時著想。”
“但貴妃娘娘說得也在理,不如......咱們玩個‘擊鼓傳花’的遊戲?”
“既能檢驗這鼓聲是否洪亮,又能讓大家夥兒樂嗬樂嗬。傳到誰手中,誰就即興賦詩一首,以彰顯我大魏皇家的文采風流。”
“父皇,您看如何?”
聞言,皇上當即撫掌大笑:
“好!太子妃果然蘭心蕙質!準了!”
皇上都發話,這下小順子是徹底絕望了。
於是他拚命地給皇後使眼色,想悄悄告訴皇後真相。
可皇後此刻全副身心都在如何贏過柳貴妃上,根本沒空理會一個太監的擠眉弄眼。
甚至嫌他礙事,讓侍衛將他拖到了一邊。
咚!咚!咚!
鼓點沉悶而厚重,仿佛敲擊在人的心口上。
一朵大紅綢花在皇上、皇後、嬪妃和重臣手中快速傳遞。
眾人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而鼓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不行了,悠悠孕吐本來就嚴重,這震動一來,她直接吐了!】
【啊啊啊!太子身上都被吐臟了,但他一點都不嫌棄,還在溫柔地安慰悠悠,這是什麼神仙愛情!】
【但是聲音太大了,他們在裏麵說話外麵根本聽不見,太子想喊停都不敢!】
小順子在一旁看得目眥欲裂,猛地掙脫趁著侍衛,想去拉開鼓手。
但那鼓手正敲得興起,根本沒注意到小順子,一胳膊肘砸在了小順子的麵門上。
“啊——!”小順子慘叫一聲,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一輪結束,鼓聲驟停。
紅花正好落在柳貴妃手中。
柳貴妃念了一首早已準備好的賀歲詩,引得皇上連連稱讚,賞賜了不少金銀珠寶。
被人搶了風頭,皇後臉色難看至極。
轉頭瞪著我,壓低聲音咒罵:
“這就是你出的好主意!不僅沒讓本宮長臉,反倒讓那賤人得意了!”
“秦玉瀟,我看就是你把晦氣傳給我了!”
我連忙低頭,做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母後息怒,兒臣......兒臣也沒想到會這樣......”
彈幕裏全是幸災樂禍:
【哈哈哈,活該!太子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爽!】
【還好太子聰明,取了外衣裏的棉花堵住耳朵。】
【隻要等到‘擊鼓’儀式開始前的清場,他們就能脫困了。】
或許是聽到了皇後對我的遷怒,柳貴妃把玩著手中的紅花,陰陽怪氣道:
“姐姐這話就不對了,這‘震天鼓’有皇上的龍氣坐鎮,哪來的晦氣?”
“莫非姐姐是覺得,皇上的龍氣還壓不住這點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