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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從我說分手,到我起身穿衣準備離開家門。

蕭瑜都沒再說一句話。

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裏,沒有解釋,沒有反駁。

臨走前,他終於抬頭叫住我。

“芝芝,給我點時間好嗎?”

我拉著門把的手頓了頓,最後一句話沒說頭也不回離開家門。

後來的一段時間裏,我控製著自己不去想,把自己關在家裏瘋狂工作。

我隔絕了一切,把自己封閉起來。

我用排不完的時間和事情麻痹自己的神經,逼迫自己不在意。

每天晚上睡不著時,我就起來瘋狂喝酒,喝到吐,直到吐出酸水,直到不省人事。

直到我半夜急性腸胃炎被送到急診室。

“芝芝,你醒了?感覺還好嗎?”

再睜眼時,蕭瑜緊皺著眉滿臉擔憂站在我旁邊。

眼下有著淡淡的烏青,像是一夜沒睡。

“你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為什麼喝這麼多?”

他難得地責怪我,眼底的關心幾乎溢出來。

似乎和從前站在我麵前滿心滿眼隻有我的那個他一樣。

我正欲開口,門外走過來另一個人。

是那個女孩。

女孩的腿傷已經好全,提著早餐放在我旁邊。

“芝芝姐,你喝點粥吧。”

見我警惕的眼神,她笑了笑,又開口。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紀卿......”

我的腦海裏轟的一聲。

紀卿,卿卿,卿兒。

後麵紀卿說了什麼,我全都聽不見了,耳朵裏隻有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我不是第一次聽。

這是我和蕭瑜在一起的五年來,每一個午夜夢回他口中聲聲念叨的名字。

我總是聽不清前一個字是什麼,隻知道一個單字。

今天卻聽得清清楚楚了,紀卿。

這個名字像一把鈍刀,硬生生割開我原本心裏還有的那麼一絲希冀。

我的腦海中一片混沌,昨夜胃裏翻湯倒海的疼又朝我襲來。

我猛地爬到床邊幹嘔,嘔到眼淚口水混作一團順著嘴角往下流。

蕭瑜過來拉我,被我一把甩開,“滾出去。”

我猩紅著眼朝他們大吼,“都滾出去!”

蕭瑜一把死死抱住我,像安撫一隻受驚的小鹿,“芝芝,我帶你回家,我們回家。”

等我冷靜下來後,蕭瑜扶著我要帶我回家。

紀卿也跟著。

“芝芝,她剛畢業來京市闖蕩就被我撞了,現在沒有工作,居無定所,我就先收留她一段時間。”

語氣像詢問,像解釋,卻更像通知。

我垂下眼沒有說話,隻一味往前走。

上車時紀卿率先坐上副駕,又忽然想起什麼慌忙下車。

“不好意思芝芝姐,這段時間我有點習慣了沒反應過來,我不是有意的。”

“習慣?”我看向蕭瑜的臉。

“小卿現在是我的實習助理,這段時間一直跟著我工作。”

也就是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紀卿和蕭瑜幾乎形影不離。

就連我們熱戀時他許諾我的專屬副駕,都讓紀卿坐到了習慣這一步。

心裏兀地又酸又澀。

我控製著自己的情緒,坐上後座,蕭瑜也沒再開口。

紀卿為了活躍氣氛,坐在副駕上不停說話。

她指著路邊穿過的一個個店,回頭朝我笑。

“芝芝姐,上次蕭總帶我來這家店吃飯,他家的特色咖喱做得特別好吃。”

“還有這家盲盒店,上次我和蕭總一人買了一個盲盒,我歐皇附體抽到了隱藏呢!”

“不過街口這家糖葫蘆不好吃,上次我們吃到圍在街邊吐。”

......

紀卿嘰嘰喳喳說著,後視鏡裏的蕭瑜嘴角輕輕揚起,特意把車速放慢。

我的心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這條回家的路,五年來我和蕭瑜共同走過千萬遍。

那家店的咖喱是我最愛吃的,那家盲盒店我們牽著手逛過無數次。

還有那家糖葫蘆,蕭瑜明明早就知道不好吃。

這些原屬於我們之間的幸福回憶,也變成了他和她的。

我再也無法忍受,我無法站在一個合適的位置上指責紀卿。

因為我甚至分不清是我介入了他們,還是她介入了我們。

“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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