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弟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喜訊,立刻昂首挺胸地教訓我。
“聽見沒有?媽都願意把自己的養老錢給你了,多大的犧牲!看在你是我姐的份上,這一萬塊我就不跟你搶了,你也別不知好歹。”
“快點,寫個字據,把你那筆獎金轉給你弟媳!”
我胸口悶得發慌,幾乎要笑出聲來。
“那一萬塊本來就是我的錢,現在被你說成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更何況我那筆獎金,是我熬了多少個日夜,犧牲了多少陪孩子的時間才換來的。
我冷眼掃過他們一家。
“要麼現在報警,讓警察來鑒定鑒定這盤子到底值多少錢,要麼這事就這麼算了,以後誰也別再提!”
說完,我抱起多多轉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再留。
“你給我站住!”
我沒理會,後背卻突然被一股巨力撞上,整個人向前踉蹌了幾步,懷裏的多多被嚇得哇哇大哭。
我弟站在我身後,手裏還舉著剛剛砸我的椅子。
沒等我站穩,他又衝上來狠狠推了我一把,嘴裏不幹不淨地罵著。
“反了天了你!搭了我老婆兩年的車,一百萬都不肯拿出來!你到底給不給?說!”
眼看我被推倒在地,我媽終於哭喊著撲了上來。
她心疼地想扶我,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可說出口的話,還是那句。
“諾諾,聽媽的話,別跟你弟強了......你把錢給你弟,你弟弟發達了,以後也能拉你一把,這多好。”
這一刻,我眼眶裏打轉的淚水終於決堤。
“媽,為什麼你嘴裏的好,永遠都是建立在我的犧牲上?!”
從小到大,隻要家裏有任何好東西,第一個想到的永遠是我弟。
隻有他挑剩的、不要的,才會輪到我。
“當初我爸車禍去世,那筆賠償款,你說是留著給我們倆上學的,可你轉頭就拿去給我弟付了婚房的首付,連我的大學學費都沒留下!”
“我上大學自己掙生活費,你讓我把一半的錢打給我弟,說他剛畢業花銷大,可我也隻是個學生啊!”
“我離婚那年,走投無路想回家住,你把我堵在門外,說離婚的女兒回家不吉利,會影響你兒子的運勢。”
“現在我好不容易靠自己站穩了腳跟,你們又聯合起來算計我、搶我的錢!還說什麼都是為我好,這就是你所謂的為我好嗎?”
我用力抹去眼淚,可新的淚水又洶湧而出。
“媽,我也是你的孩子啊,為什麼你的心能偏到這種地步?”
我媽被我吼得呆住了,張著嘴,臉色灰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忍著背上的疼痛,推開她,扶著牆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該給的,我早就給夠了。”
“這一次,我什麼都不會給,有本事你們就去告我!”
丟下這句話,我抱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多多,再次轉身。
“許一諾!”
周香莉尖銳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帶著一種陰狠的得意。
“你走可以,不過我聽說,你公司最近在評選區域總監,你可是候選人吧?”
我腳步一頓,心猛地沉了下去。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你們公司鬧!”
周香莉走到我麵前,臉上是赤裸裸的威脅。
“我就說你欠錢不還,還虐待親媽!我再找幾個人去網上傳一傳,我看你們這種大公司,敢不敢用一個有道德汙點的總監!”
我渾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幾乎凝固,不敢置信地看向我媽。
“我升職的事,我隻告訴過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