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順天府的衙役沒帶我走成,長公主來了。
她半夜闖進侯府,身後跟著一隊禁軍,楚鎮北當場就跪了。
“本宮要帶驚瀾走,侯爺有意見?”長公主聲音冷得像冰。
我跟著長公主上了馬車,她這才鬆口氣,拉著我的手:“嚇著沒?”
我搖頭,從袖袋裏掏出一封信,蘇月柔寫的指證我貪汙軍餉的證詞。
長公主看完,臉沉下來:“蠢貨,死到臨頭還想拖你下水。”
馬車去了城西一處小院,侯夫人等在屋裏,眼睛紅腫。
“瀾兒......”她撲過來抱住我,渾身發抖。
我扶她坐下,給她倒了杯熱茶。
“母親,有件事我得問清楚。”我看著她的眼睛,“蘇月柔,到底是誰的女兒?”
侯夫人手一顫,茶杯掉了,碎片四濺,半晌哭得撕心裂肺。
“是你爹......是他和外室生的......”她抓著我的手,指甲掐進肉裏。
“當年我生你時難產,昏迷了三天,醒來他們說孩子夭折了。
我不信......可我身子垮了,再不能生......”
“他抱回蘇月柔,說是外頭撿的孤女。
我見她可憐,當親女兒養大,誰知......誰知那竟是他和外室生的!”
“前幾日我整理舊物,找到當年接生婆的絕筆信。
她說孩子沒死,被侯爺抱走了,她良心不安,留了這封信......”
她哭得喘不上氣,我拍著她的背,心裏一片冰涼。
金鑾殿上,楚鎮北跪在我左邊,哭得老淚縱橫。
“陛下明鑒!臣對天發誓,絕無叛國之心!
是這逆女,她怨恨臣將她養在鄉下,故意構陷!”
蘇月柔跪在右邊,“陛下......臣女願以性命擔保,父親是清白的。
是妹妹......是妹妹逼臣女作偽證,臣女不肯,她就要殺臣女滅口......”
皇帝坐在龍椅上,“楚驚瀾,你父告你構陷,你姐指你逼迫,你有何話說?”
我從懷裏掏出血書,“臣女生母作證,當年楚鎮北為讓外室女蘇月柔頂替嫡女之位。
將剛出生的臣女丟棄鄉野,此事有接生婆絕筆信為證,信在錦衣衛指揮使手中。”
我又掏出第二份。
“此乃敵國密使口供,楚鎮北三年前私通漠北,以軍械換戰馬。
密使現押在順天府大牢,陛下可隨時提審。”
楚鎮北大吼:“偽造!這些都是偽造的!”
“那這個呢?”我掏出最後一樣東西。
一份羊皮紙盟書,蓋著漠北皇子的金印,還有楚鎮北的私印。
皇帝緩緩站起來,臉色鐵青,“楚鎮北,你還有何話說?”
“臣......臣冤枉......”
“冤枉?”皇帝抓起龍案上的硯台,狠狠砸下來。
硯台擦著楚鎮北的額頭飛過,血頓時湧出來。
“禁軍!”皇帝厲喝,“將叛賊楚鎮北打入天牢,嚴刑審訊!”
皇帝看向我,“楚驚瀾,你大義滅親,朕該賞你。”
蘇月柔突然發作,袖中寒光一閃。
“賤人!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