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過三巡,夏席清也有了醉意。
她想去陽台吹吹風,卻看見兩道糾纏在一起的熟悉身影。
“你怎麼會和別的男人一起來?他知不知道你是我的人,他怎麼敢碰你?!”
宋知微毫不畏懼地對上男人好似噴火一般的視線,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陳有銜,是你一再承諾,說你不喜歡她夏席清,遲早會和她分開,我才答應和你在一起,可是這才沒幾天,你就牽著她的手一起來參加年會,你把我當什麼,你根本就不會和她離婚,我為什麼要吊死在你這顆樹上?”
“你要是真心對我,你就不會讓我一步步退讓,讓我當小三,我接受不了我愛的人心裏還有別人,就這樣吧,以後我再也不會打擾你們的生活了。”
見她轉身就要離開,陳有銜慌亂地拉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將人拉進懷裏緊緊抱著。
“不能走,我不許你走!”
他猛地低下頭,狠狠吻住了宋知微的唇!
那不是溫柔的吻,帶著慌亂的憐惜和吻懲罰的掠奪,凶狠而霸道。
宋知微掙紮不開,漸漸有些情迷意亂,反而伸手環住他的脖子,開始熱情地回吻。
夏席清一抬頭,就和宋知微對視上,看清楚她眼底閃過的得逞和挑釁。
她麵無表情地轉身,離開會場坐上回家的出租車。
夏席清一到家,就看見門口放著一個文件袋,裏麵裝著自己的離婚證。
她放進包裏,隨後收拾著自己要帶走的東西,剛整理出一個手提箱,就聽見樓下傳來開門聲。
是宋知微扶著醉醺醺的陳有銜進來了。
她將陳有銜交給管家,攔下正要離開的夏席清。
“夏小姐,剛剛在陽台的事情,你也看見了。”
“我勸你識趣點,早點離開,免得拖的人老珠黃,到時候再找人接盤就不好找了。”
夏席清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宋小姐放心,我第一次見做二奶有這般毅力的,哪個男人你拿不下?不過不是我爭不過你,而是我不想和你爭,你以為像陳有銜那種人有多少真心?等新鮮感過去了,你會輸的比我更慘。”
夏席清懶得和宋知微吵。
她要是真的懂得廉恥而字怎麼寫,就不會興高采烈地給人當小三。
宋知微臉上偽裝的清高再也掛不住,眼底都是怒意。
“那是你沒本事,栓不住男人的心!”
夏席清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笑出聲。
“你以為我離開了,就憑你的年齡樣貌家世,陳家會讓你進門?”
“你要是那麼有本事,早就在天上人間挑個好人家把自己賣出去了,何必等到現在賭一個男人有多愛你。”
夏席清精準刺痛了宋知微心底最在意的那塊傷疤。
她惱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推夏席清。
“你懂什麼!隻要你不在了,我就是名正言順的陳太太!”
夏席清麵色一冷,反手將她製服住,一腳狠狠地踩在她的腳踝上,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臉上。
夏聿已經離開京城了,離婚證也在手,她已經沒有什麼好顧及的了。
陳有銜是被樓下的聲音吵醒的。
他一下樓,就看見宋知微捂著紅腫的臉,咬牙憤恨地看著夏席清。
怒氣一下子從胸口湧起,他快步上前,不由分說揚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夏席清臉上!
“——啪!”
這一下,兩人都呆住了。
畢竟從前陳有銜再不喜歡夏席清,也從未為了什麼事親自動過手。
“夏席清,你瘋了?她做錯了什麼,你推了她一次不夠,還要再打她?!”
“什麼事?剛剛在會所的陽台上,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嗎?”
陳有銜一下子啞言,可是一看到夏席清手裏的手提箱,怒火重新翻湧。
“你現在是在拿離家出走來威脅我?京城裏哪個少爺不是這樣,至少你還是我名正言順的太太,這還不夠嗎!”
“行,你現在走,以後就永遠別回來,我讓知微當這陳宅的夏席清人後,你別回頭來求我。”
忽然間,夏席清兜裏的手機鈴聲響起。
她已經不夠時間了。
她深深地看了陳有銜一眼,轉身跨步離開,那腰板跟來的時候一樣,挺得筆直。
陳有銜看著她背影的眸色暗了幾分,很快又恢複如常。
她怎麼可能真的舍得離開?
不出幾日,就該回來了。
像從前一樣。
夏席清抓緊時間趕到了軍用機場,部隊已經在等候了。
“夏隊,歡迎回來。”
她接過隊員給的軍銜和衣服,忍不住紅了眼眶。
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以後京城再也沒有作為陳太太的夏席清,隻有作為夏軍官的夏席清。
她跟隨著眾人,對著冉冉升起的旗幟敬禮,一同宣誓。
“編號5127夏席清,歸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