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勢被澆滅後,魏語嫣從轎子裏滾了出來。
身上的嫁衣被燒得千瘡百孔。
她捂著被燙傷的臉慘叫。
“啊!我的臉,我的頭發。”
“魏語寧,你個賤人,太子殿下不會放過你的。”
蘭茲月看著滿地打滾的魏語嫣,又看著幾乎燒幹淨的一百二十抬嫁妝,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苦心經營十幾年的賢德名聲,今日被我這個女兒全毀了。
她頭頂的係統彈幕發出警報。
【警告,惡貫滿盈,宿主名望值即將跌至負數。】
【隻有當眾大義滅親,讓魏語寧以死謝罪,才可挽回名聲。】
哪怕蘭茲月是我的親生母親,可她在聽到係統這些話後,第一反應就是照做。
“瘋了......她徹底瘋了,她不是我女兒。”
“她定是邪祟附體,若不除掉她,相府和太子府都會被她克死。”
“太子府的侍衛何在?相府的家丁何在?”
“今日就當我沒有這個女兒,給我亂棍打死這個妖孽,出了事,我這個一品誥命擔著。”
聽到這些話我其實並不意外,我的母親從未站在我身後過一次。
我自嘲一聲,把眼淚憋回眼眶。
“也罷,從今日起,我也就當沒有你這個母親。”
一瞬間,太子府門口的幾十名帶刀侍衛,連同相府的粗使家丁,手持棍棒刀劍向我湧來。
四周百姓驚呼著後退。
我看著提刀而來的他們,再次拔下頭頂的金簪。
“母親,你大抵是忘了,你曾讓我跟著武師學過殺人技。”
“你說女子要柔順,但為了家族利益,關鍵時刻也得能拿刀。”
我迎著侍衛的長劍,眼底沒有半分懼意。
“那我今日就以簪代劍,與你們搏一搏。”
死一次是死,再死一次又何妨?
我側身避開,侍衛的長劍刺穿了我的肩膀,劇痛襲來。
我順著劍上前,任由劍紮進我肉裏,持簪紮進侍衛眼窩。
侍衛捂著眼球,退後幾步慘叫。
我拔下刺在我肩膀的劍,捂著血流的傷口。
“來啊,不是要殺我嗎?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我就賺翻了。”
“這輩子,我魏語寧就沒想過活著善終。”
話落,侍衛們一蜂擁而上。
畢竟我一人難敵眾手。
我很快被人海戰術壓製,按倒在地。
蘭茲月顫抖著走過來,撿起地上的長劍。
“語寧,今日的你如此膽大妄為,都是母親未教好你造成的。”
“既如此,母親親自送你上路,在你死後,我會自廢手筋,餘生在佛堂為你超度。”
周圍百姓閉眼不敢看,有人高呼蘭夫人大義。
迎上離我越來越近的刀尖,心裏對她僅存的一絲幻想也碎裂。
我搖頭笑得肆意,隨後盯著她說道。
“隻願,我與母親你以後生生世世不複相見。”
還沒等到痛意。
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一支利箭呼嘯而來,瞬間擊飛了蘭茲月手中的長劍。
震得她虎口崩裂,慘叫著跌坐在地。
未等眾人反應,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已至眼前。
玄色蟒袍的身影,俯身撈起渾身是血的我,禁錮在懷裏。
“孤的太子妃,你們這群賤奴也敢傷她?”
蘭茲月嚇得麵無人色。
“殿......殿下,這逆女放火行凶,她是妖孽啊......”
“妖孽?”
他拔出腰間長劍,劍尖指著蘭茲月的鼻尖,嘴角勾起弧度。
“隻要太子妃高興,別說燒個轎子,就算把太子府燒了聽響,你們......”
他持劍掃過眾人,語氣森寒。
“......你們也得給孤往裏麵遞柴火。”
“誰敢滅火,就是跟孤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