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語嫣手捂著鮮血橫流的臉,驚圓了嘴。
林氏看著破了相的女兒,哭天喊地。
我鬆開魏語嫣,拿出繡帕擦了擦簪上的血跡。
“真臟!”
我沒再理會身後的她們,理了理身上的婚服,向花轎走去。
我娘訕訕向前兩步,雙手疊立。
“魏語寧,就算你是我親女兒,今日我蘭茲月也定要替語嫣討回公道。”
說罷,我毫不在意,抬手讓轎夫抬著轎子往太子府去。
風吹起轎簾,隻見著蘭茲月換上一身誥命府往皇宮方向快馬前去。
轎子剛落太子府門前,就被攔住。
攔住我的人,除了蘭茲月,還有宮裏傳達聖旨的公公。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對著我的花轎指指點點。
“聽說了嗎?這就是相府那個惡毒的大小姐,把親妹妹的臉都劃爛了。”
“蘭夫人就是心善大度,竟然還肯認這個女兒。”
“這種毒婦,怎麼配進太子府的門?”
嘲諷聲中,公公的嗓音穿透轎簾。
“相府主母蘭氏,以一品誥命之身,求其庶女魏語嫣記入蘭氏名下,以此為相府嫡次女。”
“賜婚太子為側妃,與正妃同日入府,欽此。”
我攥緊婚服,咬破下唇,眼底似血淚翻湧。
不虧是京中活菩薩,為了給庶女討公道。
不惜用一品誥命之身,換一個抬庶為嫡的機會。
好一個慈母心腸,好一個大度無私。
緊接著,街道盡頭傳來一陣喧囂的喜樂聲。
隻見比我正妃還要寬大奢華的金頂八抬大轎,往太子府而來。
蘭茲月看著庶妹的金頂轎子,轉過身,當著全城百姓和太子門口眾人的麵,大手一揮。
“來人,將大小姐後麵跟著的一百二十抬嫁妝,全部卸下。”
一陣嘩然過後,是百姓對蘭茲月的一片讚歎。
“蘭夫人實乃大度,京中典範。”
蘭茲月一臉正氣,對著眾人再次高聲。
“小女魏語寧心胸狹隘,重傷胞妹。為母心痛卻不能偏私。”
“今日,我便做主,將語寧的所有嫁妝全數補償給語嫣。”
“隻盼語寧從此明曉事理,修身養性。”
話落,她頭頂的係統彈幕,不停加載獎勵和積分。
我攥著婚服的手越來越緊,血滲出手心染黑一片紅裙。
太子府門前的管事嬤嬤和丫鬟們,此刻都一臉刻薄地看戲。
“這相府大小姐還真是寒酸,連個嫁妝都被親娘給送給了庶妹,真是沒福氣。”
“這還不是怪她自己心狠手辣,活該。”
“這二小姐有誥命夫人護著,有聖旨頂著,以後可比這有名無實的太子妃金貴。”
嘲諷聲一句接一句的鑽進我耳中。
外麵的嬤嬤陰陽怪氣的催促我。
“太子妃,下轎吧,吉時快過了,雖沒了嫁妝,但這門還是得進的。”
我掀開轎簾,剛準備下轎,嬤嬤就伸手攔住了我。
“太子妃娘娘,實在不巧,殿下今日政務繁忙,實在抽不開身來拜堂。”
“二小姐受了傷需要靜養,便直接送入洞房,至於您......”
她拍了拍手,一個下人從門後提溜出一隻大紅冠子的大公雞扔到我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