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拚命解釋,他們卻說我被鬼迷了心竅。
他們請來“大師”給我驅邪,用符水潑我,用桃木劍打我。
最後,他們聯合醫生,給我開了重度幻想症的診斷,把我送進了精神病院。
我以為重生一次,隻要不發出那張照片,就能避開一切。
可現在,我連自己都開始懷疑。
難道重活一次的代價,是讓我真的瘋了?
全世界,隻有我看不見真相?
那個坐在我身邊,溫柔體貼的顧恒,到底是誰?
我不信。
我絕不相信我的眼睛會騙我。
家人不信我,我就找個外人。
一個能證明我沒瘋的人。
我第一個想到了表姑。
她就住這個小區,和我家關係不遠不近。
表姑是退休教師,為人死板,隻信自己親眼所見。
她同情姐姐的遭遇,但和我爸媽不一樣,沒那麼激動。
“顧恒,我有點不舒服,你陪我下樓走走吧。”
我找了個借口。
“好。”
顧恒沒多問,起身拿了我的外套。
剛走到玄關換鞋,我的手機響了。
是姐姐周安雪。
我開了免提。
“然然,你在哪?你別帶他出去,求你了,我怕他傷害你......”
她說話帶著哭腔。
“我隻是下樓透透氣。”
“你別去,我們家的親戚,他們......他們看見那個男人會失控的。你快回來,有什麼事我們回家說,好不好?”
我掛了電話。
“我們走。”
我拉著顧恒,跑著下了樓。
剛到小區樓下的小花園,就看到了表姑。
她穿著運動服,像是剛跳完廣場舞。
“表姑。”
我喊她。
她渾身一顫,沒應我。
她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攝像頭對準了我身邊的顧恒。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表姑連退了好幾步。
“啊——”
她尖叫起來,指著顧恒的手抖個不停。
“真的是郭華彬,你這個畜生,你還敢回來。”
顧恒皺起眉,但他依舊保持著風度,朝表姑伸出手。
“阿姨,您認錯人了,我叫顧恒,是周安然的男朋友。”
“你別碰我。”
表姑一巴掌打開他的手,人往後縮。
她衝到我麵前,把自己的手機屏幕懟到我的臉上,衝我吼道:
“周安然你瞎了嗎?你姐早就把他的照片發給我了,你自己看,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前姐夫郭華彬的一張大頭照。
照片下麵,配著一行紅字。
【危險人物,家暴男郭華彬,見到請立即報警。】
表姑的尖叫引來了周圍散步的鄰居。
更可怕的是,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突然衝出來好幾個我們家的親戚。
二舅,三姨,四叔......
他們手裏拿著掃把和拖把,一個個義憤填膺,麵目猙獰。
“打死這個家暴男。”
“保護周安雪,保護然然。”
他們嘴上喊著保護我,看我的樣子卻恨不得殺了我。
在他們眼裏,我就是引來惡魔的叛徒。
顧恒把我拉到身後,臉色沉了下來。
“各位,請冷靜一點,這是一個誤會。”
“誤會?你化成灰我們都認識你。”
二舅揮舞著掃把,唾沫橫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