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知餘!你到底想幹什麼?!”我轉身吼道。
大顆大顆的淚從他的眼眶裏湧出來。
他看起來很委屈,“你竟然吼我?”
“以前你對我都舍不得大聲說話,是你說過的你沒有爹媽了,我就是你的一切。”
我不耐煩道:“你都說了是以前,現在我都不在意了。”
玉佩被踢遠了,我跑過去拿。
才跑到一半就被手持刀劍的人馬圍住。
長公主穿著流光溢彩的綾羅綢緞,一雙桃花眼泛著冷冷地盯著我。
她勾起唇角,“原來你就是駙馬心心念念的小娘子啊。”
裴知餘慌忙走過去,前額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
“安寧,別誤會。我和顧菲早就沒有關係了,是今天路過看到她被歹人糾纏,順手幫了一下。”
“我們走吧,晚點還要去皇宮參加晚宴。”
長公主掃了他一眼,他立刻噤聲了。
侍衛踢了我膝蓋,讓我跪在她麵前。
她捂著鼻子走過來,“一身肉騷味,真不知道裴知餘怎麼忍得了的。”
她拿起一旁的屠刀,“你說把這張臉刮花了,你還能勾引人嗎?”
我死死地盯著玉佩的位置。
彈幕在安慰我:
【女主別怕,等會路過的六皇子會救你的!他和這個冒牌貨素來不和!】
果然,沒一會兒就聽見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
一個麵貌英俊,身形挺拔的男人翻身下馬。
“長公主怎麼又在欺負貧民百姓?當心我告訴皇兄,讓他關你十天半個月的禁閉。”
長公主擰起眉,她不敢忤逆皇帝,隻好生氣地踹了旁邊的裴知餘,“還不快走!再看就把你眼睛挖了!”
於是裴知餘看都沒敢看我一眼。
六皇子把我扶起來,眼神有些恍惚。
“這位姑娘,長得很像我認識的一位故人。”
我向他行了禮,“殿下言重了。”
現在還不能和他相認。
這玉佩隻有皇帝能認出來。
跟他說才是證明我身份最保險的方法。
我撿了玉佩就往家跑。
可那裏濃煙滾滾,早已成了一片廢墟。
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誰的手筆。
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她最多能再囂張一日!
我想去找一個客棧將就一晚,剛回頭就被捂住口鼻,聞到一股香味後徹底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睜開眼,麵前的兩個黑影在說話。
“她怎麼暈了這麼久,不會死了吧?!”
“別瞎說,我下手有分寸!等長公主回來再處置她!”
他們走後,我觀察四周,發現這應該是公主府的柴房。
雙腳還被鐵鏈鎖住,壓根動彈不得。
明天就是天子巡遊的日子了,我必須得逃出去。
彈幕擔憂地提醒我:
“女主,安寧今晚會趁裴知餘睡著後來折磨你,她身上帶著鑰匙,你可要抓住機會啊!”
深夜長公主果然來了。
我還在裝睡。
她拿著一桶豬糞把我從頭淋到腳。
語氣近乎怨毒,“憑什麼你能讓裴郎念念不忘,他明明已經是我的夫君了!他竟然想偷偷把你養在外麵,他怎麼敢的啊!”
“隻要我毀了你,他這輩子就得不到你了!”
冰冷的刀刃貼著我頸側。
我猛地睜開眼睛,掐住她的脖子。
長公主哪有我這個賣了十年豬肉的人有力氣啊。
她被掐得兩眼翻白。
我趁機從她身上摸出鑰匙解開鐵鏈。
她癱在地上咳嗽不止,“顧菲,你敢陰我?!”
“我一定會把你......碎屍萬斷!”
我嫌吵,直接拿起地上的破布塞到她嘴裏,並拿鐵鏈鎖了她。
天已經微微亮起來,我換了一身布衣到市集上吃早飯。
吃完,人漸漸多了起來,大家都在期待天子巡遊是怎樣的盛況。
接近皇帝比我想象的難。
三層人馬圍著皇帝,連隻蒼蠅想擠進去都難。
這時人群中傳來躁動。
是長公主的聲音,“抓住顧菲,我重重有賞!”
彈幕急得不行:
【都怪裴知餘,非得醒那麼早把安寧放出來,女主差點就成功了!現在要是被抓了可怎麼辦呀!】
【加油啊女主,這可是你最後一次翻身的機會!成功以後以後那些傷害過你的人都將被你踩在腳下!】
領頭的人很快發現了我,舉著長槍就衝過來。
我轉身就跑,可還是來不及被刺中了左腿。
那人踢中我的胸口,我生生嘔出一口血。
長公主得意地走過來,用刀劍挑起我的下巴,“顧菲,你再跑一個試試呢?你不是很能跑嗎?!”
皇帝被這邊的聲響吸引,幕簾之下,威嚴的嗓音傳出:“安寧,你身為長公主,在市集鬧成這樣像什麼樣子?!”
她身形一顫,軟了聲:“皇兄,我這就帶她走,不打擾你了。”
趁著身邊的侍衛有所鬆懈,我摸著懷中的玉佩,不管不顧地往前衝。
“等一下!”
我重重跪在皇帝的座駕麵前,舉起它。
“皇上可還記得這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