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銘安臉上閃過一瞬的猶豫。
“悅悅,苑蘭為了我犧牲太多了。我就算不愛她,也得對她這輩子負責。”
“你蕙質蘭心,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我此生的真愛。但除了名義上的婚姻,我什麼都能給你。”
何苑蘭的指尖狠狠掐進了掌心。
此生真愛?那蘇銘安和她之間呢,就隻是逢場作戲嗎?
沒等何苑蘭多想,病房內響起了兩個人細細密密的喘息聲,和此起彼伏的黏膩水聲。
何苑蘭在病房外,整張臉變得煞白,身子也無聲地順著牆壁跌坐在地上。
就算是她早有預料,親眼所見對她來說還是太過衝擊。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秦悅,秦悅和蘇銘安的身世有些像,父母都不在了。秦悅說自己很珍惜感情,便一聲聲喊著何苑蘭“姐姐”。
後來蘇銘安無論買什麼東西給何苑蘭,都會多準備一份給秦悅。
何苑蘭以為的正常情誼,其實早就變了味。
她再也忍受不住,起身離開。
手機卻在這時收到了蘇銘安發來的消息。
【秦悅受傷了,醫生說吃點清淡的,你幫忙煮點粥送過來吧。】
何苑蘭看著消息,很快回複了一句。
【沒空。】
後天就是教授考核她的日子,她要做準備。
她不僅要離開這裏,還要在本屬於她的領域做出比蘇銘安更高的成就!
何苑蘭回去後,便開始複習,那些屬於她的學識一點點在腦海中浮現。
蘇銘安從沒想過溫婉的何苑蘭會拒絕他的請求。
他心裏驀地有些慌亂,他回到了家中,卻看見何苑蘭歲月靜好地翻看著書籍。
“苑蘭,我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讓你給秦悅煮粥,你為什麼不肯?”
蘇銘安有些生氣,抽走了何苑蘭麵前的書,他覺得何苑蘭變得自私了許多。
何苑蘭隻是冷淡地看著他。
“你去照顧車禍的秦悅,是你的想法,為什麼要拉上我?”
蘇銘安的“因為”由於心虛,卡在了喉嚨間,不上不下。
但也品出了何苑蘭的幾分“醋味”。
他的聲音漸漸柔了下來:
“我們不都是把秦悅當家人一樣嗎?”
“而且我想喝你煮的甜粥,就一次好不好?”
何苑蘭眼眶有些熱,她想起曾經,自己剛下廚的時候,就連甜粥都能煮糊。
她自己不知情,蘇銘安為了不打擊她的信心,連喝了一個月糊粥,直到喝吐進了醫院,何苑蘭才知道真相。
何苑蘭起身,既然要離婚了,她願意為蘇銘安做最後一次甜粥,算是對過去做一個告別。
可等她將粥端出來,蘇銘安嘗了一口便都倒進了保溫壺裏。
蘇銘安不是自己要喝的,諸多說辭還是為了秦悅。
離開時,他把書還給了何苑蘭,隻是聲音染上了一抹質疑:
“你離開這個方向的鑽研很久了,為什麼要平白浪費時間?”
接過書本的時候,書掉落到地上,何苑蘭默默彎下腰把書撿起。
蘇銘安沒有等她回答,腳步急促,隻留下一道決絕的關門聲。
何苑蘭在心裏默默地回答了一遍——
因為不想重蹈覆轍。因為她要離開了。
這一晚,蘇銘安都沒有回來。
何苑蘭想起上輩子的這個時候,蘇銘安也是好幾日徹夜未歸,當她打電話去研究所問的時候,所有人都告訴她蘇銘安在鑽研新項目。
她擔心蘇銘安沒有進展,傻傻地翻出自己從前的草稿,通宵讀了一夜論文,為他整理新的方案。
結果被回來的蘇銘安全都推翻。
他說她如今的思路太老套,比不過秦悅思維的活絡,沒必要白費功夫。
而今才知道,根本沒有所謂的新項目,隻不過是他要鑽研秦悅這個人罷了。
何苑蘭懷著嘲諷的心情沉沉睡去。
可這一次的她卻是在蘇銘安的怒火中被拽起來的。
蘇銘安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和憤怒,他一遍遍質問何苑蘭。
“你在吃的東西裏做了什麼手腳,為什麼秦悅晚上一直在吐血?”
“她才剛剛遇到車禍,你為什麼要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