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萬蠻族大軍兵臨城下,揚言要屠城三日,城中哭聲震天。
我欲披掛上陣死守城門,夫君剛贖回府的頭牌花魁卻攔住了去路。
“王妃出身將門又如何?不懂風情,隻怕連這城門都守不住。”
“不如咱們賭一把,誰能擊退這三十萬蠻兵,誰就是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輸了的人,剝去衣衫,掛在城牆上示眾三天三夜。”
我雖是將門虎女,但這蠻軍凶殘成性,我也無必勝把握。
我看向夫君蕭承澤,指望他能以大局為重。
誰知他竟將號令三軍的虎符親手塞進柳如煙懷裏。
“煙兒乃女中諸葛,所有精銳歸你調遣,本王非常放心。”
這是要拿全城百姓的性命,博紅顏一笑,並置我於死地。
心如死灰之際,腹中忽然傳來一道奶聲奶氣的咆哮。
【娘親別怕!孩兒是上古戰神蚩尤轉世!】
【區區蠻夷竟敢在我麵前放肆,待我召喚天雷地火,把他們燒成灰燼,順便炸飛這對狗男女!】
我猛地握緊長槍,應下了這荒唐賭局。
......
“沈寧,你除了會逞匹夫之勇,還會什麼?”
蕭承澤一臉不屑,眼皮都不抬一下。
“既然立了賭約,這兵權自然要給更有腦子的人。”
柳如煙依偎在他懷裏,笑得花枝亂顫。
“王爺說得是,姐姐整日舞刀弄槍,哪有半點女人味。”
她手指勾著虎符,在蕭承澤胸口畫圈。
“這打仗不僅靠蠻力,更要靠腦子,不如把糧草調度權交給妾身。”
“蠻夷南下是因為荒年無糧,用糧草教化他們知曉我大周的仁義,定能讓他們羞愧退兵。”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兩軍交戰,她要用糧食去感化餓狼?
我剛要開口斥責,蕭承澤卻大手一揮。
“準了!”
“傳令下去,全城糧草輜重,盡歸煙兒調配。”
他斜眼看我,冷笑一聲。
“至於王妃,既然要逞英雄,那西城門就交給你守。”
“給你三千老弱病殘,若守不住,後果自負。”
我看著麵前那一群白發蒼蒼的老兵,心裏一陣悲涼。
這哪裏是守城,分明是讓我去送死。
柳如煙繼續挑釁道:
“姐姐若是怕了,跪下給妹妹磕三個響頭,說不定妹妹心軟,還能賞你些糧草。”
突然,一道奶聲奶氣的暴躁聲音在我腹中炸響。
【娘親別怕!這三千殘兵,在我蚩尤眼裏,那就是三千魔軍!】
【哪怕是隻有一口氣,老子也能讓他們變成殺神!】
我轉身帶著三千老兵,直奔西城門。
蕭承澤在身後大笑道:
“自不量力,本王就等著看你剝光了掛在城牆上!”
到了西城門,心卻涼了半截。
城牆年久失修,磚石鬆動,有些地方甚至裂開了大縫。
別說蠻族騎兵,就是野狗都能鑽進來。
【這破牆,紙糊的嗎?】
那奶音又響了起來,充滿了嫌棄。
【娘親,聽我的,拆了後麵那些廢棄民房,取石塊和泥漿。】
【按我說的方位堆砌,擺個金湯陣,保準固若金湯!】
我立刻下令。
老兵們雖然殘疾,但動作利索,立刻動手拆房搬石。
剛幹得熱火朝天,柳如煙帶著一隊人馬衝了過來。
為首的監軍指著我就罵:“住手!誰給你們的膽子拆房?”
“柳側妃說了,不可驚擾百姓,你這是要造反嗎?”
他揚起馬鞭,就要往我臉上抽。
我反手抓住鞭子,用力一扯。
監軍慘叫一聲,摔下馬來。
我拔出腰間佩劍,手起劍落。
一顆人頭骨碌碌滾到柳如煙腳邊。
鮮血濺了她一身。
“啊!”柳如煙尖叫著後退,臉色慘白。
“沈寧!你瘋了!”
蕭承澤聞訊趕來,看著地上的屍體,氣得渾身發抖。
“這可是煙兒派來的軍師!你竟敢殺他!”
柳如煙順勢倒在蕭承澤懷裏,翻著白眼裝暈。
“王爺......姐姐好可怕......她是殺人魔......”
蕭承澤心疼得直哆嗦,指著我的鼻子吼。
“來人!把這個毒婦拿下!重打三十軍棍,給煙兒壓壓驚!”
侍衛們剛要上前。
一支利箭破空而來,釘在蕭承澤身後的馬車上。
他臉色煞白,抱著頭就往我身後鑽。
“沈寧!快!快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