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使臣畢竟是老油條,被拒了也不氣餒,反而提出要在京城暫住,領略大夏風土人情。
蕭墨大概是心情好,居然準了。
於是,這三位名為交流,實為來搶男人的公主,就這麼住進了離攝政王府不到兩條街的驛館。
當天下午,大公主趙嫣然就殺上門來了。
彼時,我正趴在書房的大案上,痛苦地握著毛筆。
蕭墨坐在我對麵,手裏拿著一本奏折,時不時瞥我一眼。
【背直起來。】
【手腕懸空。】
【這永字的一點,你寫得像隻蒼蠅。】
我內心崩潰,蒼蠅怎麼了?蒼蠅也是生命啊!
就在我琢磨著要不要裝暈的時候,管家來報,趙嫣然求見。
救星啊!
我眼睛瞬間亮了,把筆一扔就要往外跑:【皇兄有客,軟軟這就告退!】
【站住。】
蕭墨頭都沒抬,【寫完這十張大字,少一張,晚膳扣個雞腿。】
我僵在原地,悲憤欲絕。
趙嫣然進來的時候,顯然是有備而來,一身素雅白衣,手裏還捧著古籍。
【聽聞攝政王博古通今,嫣然特來請教治國之道。】
看看!這才是高端玩家!
上來就談工作,比隻會送湯送水的強多了!
我暗戳戳地豎起大拇指。
蕭墨終於放下了奏折,目光落在趙嫣然身上,卻沒什麼溫度。
【治國之道?】他輕笑一聲,【本王治國,全憑心情。】
趙嫣然一噎,顯然沒料到他這麼不按套路出牌。
她眼珠一轉,目光落在我慘不忍睹的字帖上,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郡主這字……倒是別具一格。嫣然三歲習字,五歲便能通讀四書五經,如今看到郡主這般……】
這茶味兒,熏得我腦仁疼。
這是在罵我蠢呢,還是罵我廢呢?
我正準備點頭承認自己就是個廢物,好讓她趕緊上位。
誰知蕭墨突然站起身,走到我身後,寬大的手掌直接覆在我握筆的手上。
【你也配跟她比?】
蕭墨的聲音冰冷,【軟軟的字,乃是孤手把手教的。你的意思是,孤教得不好?】
趙嫣然臉色瞬間慘白,【嫣然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滾。】
蕭墨握著我的手,在紙上行雲流水地寫下一個滾字。
力透紙背,殺氣騰騰。
趙嫣然哭著跑出去。
我看著龍飛鳳舞的滾字,咽了口唾沫。
完了,大皇兄這審美,怕是沒救了。
他居然覺得我如同雞爪瘋一樣的字,是值得炫耀的?
這是什麼詭異的濾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