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次次月考霸榜全年級第一,遠超第二的男生十多分。
導員卻黑著臉把我叫進辦公室,二話不說開始搜身。
“女生骨子裏帶著虛榮下賤,次次靠作弊考好成績,這次被我抓到現行了吧!”
回頭對著年級第二柔聲細語。
“放心,老師會還你一個公道,今年獎學金保證還是你的!”
“作為獎勵,你繼續教老師三步上籃好不好嘛。”
我看著導員手裏的物理小抄,有點懵。
剛想解釋我是文科生。
她一巴掌飛過來,得意至極。
“你這種女學生我見多了,是不是要裝哭賣慘了?我可不吃你這一套!”
“我已經跟教導主任彙報,你等著開除吧。”
我氣極反笑。
那就開除唄,反正我是校長三次登門,花重金求來的文科狀元。
......
看我不說話。
導員楊如雪盤著胳膊,審判目光在我身上來回掃視。
“現在知道怕了?考試作弊的時候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吧。”
“我們學校向來重視學生品德,像你這種老鼠屎,轉到我們學校,完全是給學校抹黑!”
我聽著極其刺耳。
就在幾個月前,校長三次登門拜訪,提著重金禮物,極力勸我轉學。
要不是家裏需要用錢,我肯定不願意轉到外市上學。
楊如雪拿出我的學籍檔案,用食指和中指輕佻夾出貧困生申請表。
捂著勾起的嘴角,大聲念。
“薑曉曉,母親癱瘓在床,父親是個半瞎子,一家人靠低保生存。”
“怪不得會作弊呢,原生家庭就帶著卑賤基因。”
“不過,窮並不是你作弊的正當理由,像你這種女生,上學時投機取巧,畢業了還不知道會去哪裏賣呢。”
她眼神故意停留在我腳上那雙磨得發白的布鞋上。
與年級第二那雙嶄新的阿迪達斯格格不入。
我實在忍不住了。
這個學校招老師,是一點都不看師風師德嗎?
壓著火氣開口,但也絲毫不客氣。
“老師,且不說作弊的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
“你貿然汙蔑我的家人,汙蔑我的人格,算不算誹謗。”
又一巴掌落下。
這次她用了更大的力氣。
美甲上的廉價水鑽,刮破了我臉頰。
“薑曉曉,剛才那巴掌還是把你打輕了!”
“作弊就是作弊,還死不承認,你們女生學習不就是靠著死記硬背,多投入時間嘛,成績怎麼可能這麼好。”
她又指著年級第二。
“甚至次次比封樊還高出十多分!”
“不是靠作弊,還是靠什麼!”
她反倒越說越氣,言語盡是為封樊打抱不平。
辦公室其他老師看了過來。
“楊如雪這次又作什麼妖,又替哪個男生打抱不平了?”
“年級第二封樊,不過,這次可能還真不是作妖,聽著新轉來的女學生考試作弊,被楊如雪抓到現行了。”
“別說楊如雪了,我其實也有點懷疑,一個窮鄉僻壤轉過來的學生,次次月考都是第一名,還超第二名這麼多分,這不是打我們高級學校老師的臉嘛。”
我聽著議論,對這所所謂的高級學校頓時無感。
之前的學校雖然各方麵條件不是頂配,但老師尊重每一位學生。
更不會帶著有色眼鏡看人。
我擦了擦臉上的血。
封樊開口打斷冷掉的氣氛。
“老師,可能真的誤會薑曉曉了,她平時老老實實的,不像是會作弊的人。”
楊如雪還沒聽完,立馬夾著嗓子。
“你們小男生,到底是善良單純沒心眼兒。”
“這種女學生老師見多了,扮個柔軟掉幾滴眼淚,就是為了激起你們的同情心。”
她取出口紅,在紙上刷刷寫了四個大字。
轉頭貼在我胸前,不耐煩道。
“行了,不就是刮破了點皮,瞎矯情什麼!”
“作弊就應該受到懲罰,你帶著它,到操場上跑20圈!”
楊如雪把我推搡到門口,打開門。
“磨蹭什麼,還想扮柔弱,讓封樊同情你嗎?”
冷風灌進來。
辦公室有個男老師勸阻道。
“楊老師,現在天那麼冷,跑20圈罰的重了點。”
“她作弊確實不對,等著後麵調查清楚,再罰也不遲呀。”
他不勸還行,一勸楊如雪更氣急敗壞了。
“她一個窮學生,跑20圈哪裏罰的重了?”
“在家裏不也得伺候他那癱瘓的娘,瞎眼的爹嗎?”
“怎麼到了學校,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成了千金大小姐了。”
她打開門,朝我小腿處踹過來。
“趕緊去,跑不完不許停!”
我低頭看著上麵鮮紅碩大的[作弊可恥。]
狠狠咬緊後槽牙。
既然你要鬧,我也不怕把事情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