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深藍號”配備的高速巡邏艇,性能極佳。
“小姐!快上來!”
他伸出一隻粗糙的大手,眼裏滿是焦急和心疼。
我抓住他的手,借力跳上了快艇。
溫暖的毛毯立刻裹在了我的身上,手裏被塞進了一杯熱騰騰的薑茶。
“對不起小姐,我來晚了......”
老張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眼眶都紅了。
“那幫畜生!我真想把他們都扔海裏去!”
我喝了一口薑茶,暖流順著喉嚨流進胃裏,驅散了寒意。
“不急,老張。”
我擦了擦臉上的雨水,目光投向不遠處那艘在風雨中飄搖的遊艇。
“先把快艇開過去,圍著遊艇轉兩圈。”
“我要讓他們看看,我是怎麼回來的。”
老張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好嘞!坐穩了小姐!”
快艇發出一聲怒吼,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此時的遊艇上,早已是一片狼藉。
因為斷電,船身的穩定係統失效。
每一次海浪拍打,都讓船身劇烈傾斜。
桌上的酒瓶、杯子摔了一地,玻璃渣子到處都是。
那些原本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此刻正東倒西歪地趴在地上嘔吐。
暈船的滋味,可不好受。
林筱筱吐得膽汁都要出來了。
趙雷死死抓著欄杆,臉色慘白。
就在這時,一道刺眼的探照燈光突然打在他們臉上。
緊接著,是快艇引擎的轟鳴聲。
他們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光源的方向。
隻見一艘造型淩厲的快艇,正破浪而來。
而站在船頭的,正是那個被他們認定“喂了鯊魚”的我。
我穿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長發被風吹得狂舞。
但我站得筆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像是在看一群螻蟻。
“是蘇棉!她沒死!”
王凱驚恐地尖叫起來,指著我的手都在顫抖。
“鬼......她是鬼......”
林筱筱嚇得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趙雷卻像是看到了希望,掙紮著爬起來,衝著我大喊:
“蘇棉!快讓人拉我們上去!”
我示意老張把快艇靠近一些。
停在距離遊艇五米左右的地方。
這個距離,既能讓他們看清我的臉,又讓他們無法觸碰到我。
“救你們?”
我挑了挑眉,聲音在風雨中顯得格外清晰。
“憑什麼?”
“剛才不是你們親手把我扔下去的嗎?”
“不是說,我是負擔,是累贅嗎?”
趙雷被噎了一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但他很快調整了策略,開始打感情牌。
“蘇棉,剛才是我不對,我那是氣話!”
“大家都是朋友,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隻要你救我們上去,這次的費用我全包了!回去我再給你轉一萬塊錢精神損失費!”
一萬塊?
打發叫花子呢?
我忍不住笑了。
“趙雷,你是不是覺得,有錢就能解決一切?”
趙雷以為我動心了,連忙點頭。
“對對對!錢不是問題!”
旁邊的林筱筱也趕緊附和:
“是啊蘇蘇姐,隻要你讓我們上快艇,我......我把我那條愛馬仕的絲巾送給你!”
我看著這兩個死到臨頭還在秀優越感的蠢貨,心中劃過嘲諷。
“愛馬仕絲巾?”
“一萬塊錢?”
他們對自己命定價可太高了。
要知道,風浪無情。
等巨浪刮下來,你給一個億都沒用。
我從口袋裏掏出那個衛星電話,在手裏把玩著。
“你們知道這艘遊艇多少錢嗎?”
趙雷愣住了。
他不明白我為什麼要問這些。
“蘇棉,你什麼意思?”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
“我的意思是,這艘船,是我的。”
空氣仿佛凝固了。
連周圍的暴風雨聲似乎都小了許多。
趙雷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你說什麼?”
“這船......是你的?”
“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蘇棉,你是不是被海水泡傻了?”
“這船要是你的,老子就是世界首富!”
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蘇棉,吹牛也要打草稿啊。”
陳佳扶著欄杆,一臉鄙夷。
“這船光租金一天就要好幾萬,你燒糊塗了嗎?”
林筱筱也搖了搖頭,一副“你無可救藥”的表情。
“蘇蘇姐,我知道你想找回麵子。”
“但撒這種謊有什麼意義呢?”
看著他們這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樣子,我懶得再解釋。
我轉頭看向駕駛室的方向,打了個手勢。
下一秒。
原本緊閉的駕駛室艙門打開了。
老張穿著一身筆挺的白色船長製服,戴著大簷帽,手裏拿著一個擴音器。
他沒有看那些狼狽不堪的人一眼。
而是徑直走到甲板邊緣,對著我所在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是一個標準的、充滿敬意的90度鞠躬。
緊接著,他舉起擴音器,洪亮的聲音穿透雨幕,響徹整片海域:
“大小姐,深藍號船長張德海,聽候您的差遣!”
“大小姐”三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趙雷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林筱筱的笑容僵在臉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陳佳更是嚇得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看著我。
看著那個平時低調溫和,被他們呼來喝去,甚至嘲笑是“窮逼”的我。
此刻正站在價值百萬的快艇上,接受著船長的最高禮遇。
“大......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