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媽,我現在真的需要錢,就兩百,公司年會要AA,你先轉我,我親密付額度隻剩183了。”
“所以我跟你說了這麼多,你還管我要錢?”
我媽的聲音冷了下來,“薑曉,我養你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你弟一雙鞋八百多我都沒說什麼,因為他還小。”
“你為了兩百塊跟我在這兒哭窮?我還就不信了,你手裏連這點都沒有?”
我苦澀得扯了扯嘴角,原來她一直覺得我藏著私房錢,“我沒有必要騙你。”
“別說了,我沒錢。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電話被掛斷,聲控燈又亮了,慘白的光照著我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回到宴會廳,抽獎環節正進行到高潮。
“三等獎,吸塵器,得主是——薑曉!”
聚光燈突然打在我身上,刺得我睜不開眼。
周圍掌聲轟鳴,我無措地走上台,主持人把話筒遞給我,“薑曉,說兩句獲獎感言吧!”
我看著台下模糊的人臉,嘴唇動了動,“謝謝公司。”
“小薑可是我們部門的拚命三娘啊!”
主管在台下大聲說,“天天加班,應該的!”
我聽見有人說“平常那副能說會道的樣兒怎麼不見了。”
“她還沒交兩百,小薑,可以用獎品套現啊!”
一陣哄笑。
我抱著紙箱回到座位,王姐湊過來,
“運氣不錯啊,他們說的對,用不著的就賣了它,省得占地方!”
我沒回答,隻是盯著那個紙箱。
“對了,”王姐壓低聲音,“你錢轉了嗎?我剛聽主管說,還有三個人沒轉,其中一個好像是你。”
我幾乎要脫口而出,向她借錢。
最終我看著那個獎品,給男友徐波發去信息,“轉我兩百,應急!明天賣掉獎品還你。”
一分鐘後,他轉來五百塊。
手指剛落在轉賬上,他又發來信息,“曉曉,我們分手吧。”
我看著聊天框愣住,那邊還在正在輸入。
“咱倆不小了,你媽對你的控製欲太強,讓我無法想象婚後的生活。”
“錢你收著吧,當個念想。”
他甚至沒給我挽留的機會,我扯了扯嘴角,回複了一個字,“好”。
我和徐波相戀五年,從沒主動問他要過一分錢,他送我最貴的禮物是一隻香奈兒口紅。
甚至畢業的時候,他找不到工作,我工作外加兼職養了他半年。
我收了這筆錢,買我五年的青春,一年一百。
但心頭的酸澀抑製不住,我起身衝向衛生間,卻在門口被主管拉住。
他笑眯眯地問,“小薑,你來公司五年了吧?時間不短了。”
他身體前傾,“你覺得公司對你怎麼樣?”
我謹慎地回答,“公司給了我成長的機會。”
“是啊,公司培養一個人不容易,特別是像你這樣畢業進公司到今天有所成就的,得感恩。”
我的指甲掐進了手心。
“所以啊,有些時候,得有點眼力見。”
他話鋒一轉,“我注意到你中途出去了很久,是有什麼事嗎?”
我如實回答,“接了個家裏電話。”
“家裏有事?需要幫忙嗎?經濟上的?”
他的手突然搭在我的肩上,向我靠近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