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預約十次,我才把離婚協議送進時淮南的辦公室。
秘書宋凝正光著身子坐在他腿上,小雨傘撒了一地。
他安慰地摸摸宋凝的頭後,才瞥了眼我手裏的文件。
“老婆,這次又鬧什麼?”
我安靜地攤開協議,遞出筆:
“沒鬧,財產我一分不要。”
他摟著懷裏的女人,挑挑眉:
“至於嗎?”
“就因為那些女人?”
“可老婆,性和愛是可以分開的,比起你這隻老斑鳩,年輕妹妹們可得勁的多。”
我點點頭,扯下衣服。
白皙的鎖骨紅痕刺眼。
“確實,十八歲的弟弟幹淨又有勁,就是總吵著要名分。”
“麻煩時總,讓讓位置。”
..................
空氣瞬間變得焦灼,仿佛下一秒就會爆炸。
宋凝識趣地拿著房卡離開。
時淮南神色陰鷙,單手掐住我脖子。
“沈幼安!你他媽敢這樣報複我?”
“說!那個男人是誰!”
煙灰缸在我腳底炸成碎片,男人額頭青筋直跳。
“至於嗎?”
“隻是個不相幹的男人。”
我平靜地說著,曾把我一次次逼瘋的話。
時淮南呼吸一滯,眼神定定的看著脖子上的痕跡。
良久,司淮恍然露出點笑,眼底全是陰冷。
“我們家安安現在的手段也高明了,都學會偽造吻痕氣老公了。”
“不過,我不喜歡!”
他低頭狠狠咬上去,直到血蓋住了刺眼的痕跡。
“時淮南,你發什麼瘋!”
我疼得滿頭是汗,拚命掙紮。
看著我眼角溢滿淚水,
時淮南頓了頓,舔掉我傷口的血,抬手幫我擦淚。
“哭什麼,不就是覺得我忘了紀念日?”
“你想要的真愛之心我早就拍下了。”
“怎麼?宋凝昨晚沒送到?”
我甩開他的手,唇色發白。
何止收到了。
裏麵的項鏈斷成好了幾截,還沾著不知名的臟汙。
送項鏈的宋凝捂著嘴嬌笑。
“哎呀,時總用它和我玩點花樣,你別介意。”
想起昨晚的羞辱,
我臉色愈發的白。
時淮南用指腹抹去唇上的血,了然地笑笑。
“小姑娘年紀小,嫉妒心強,說話做事是欠考慮。”
“但你都是懷孩子的人了,別跟人小姑娘計較。”
果然,他全都知道。
卻縱容著她們一次次上門挑釁。
最初是寄到家的內褲與絲襪,再到公司限製我進入的指令,後來連我的孩子都不放過。
看著平坦的小腹,我仿佛又回到了孩子被迫流掉那天。
隻是喝下宋凝送來的補湯。
三個月的孩子化成了血水中模糊的爛肉。
那是個成型的男胎。
女人得意的聲音猶在耳邊。
“夫人,你五年都沒生一個孩子。”
“真以為時總不知道我們做了手腳?”
“他隻是不在意你,也不在意你肚子裏的種。畢竟孩子誰都能生,不差你一個。”
第一次,我覺得宋凝說得對。
脖子被時淮南咬出的傷口很痛。
可是心,比這痛千倍萬倍。
手機鈴聲響起,是宋凝打來的,她正拿著房卡等他。
時淮南沒接,靜靜地觀察著我的神色。
直到我伸手攔住他,時淮南眼底才漾出笑意。
“就知道老婆在意我。”
“放心,今晚我肯定回家,等我回來給寶寶講睡前故事。”
我自嘲笑笑,
哪裏還有孩子,早就被他不負責任的孩子親手殺死了。
我撿起地上的鋼筆,再次遞過去:
“不用,先簽字吧。”
“簽完,你就不用回家了。”
時淮南臉上的笑僵住,強壓下的情緒爆發。
協議被他不耐煩地翻開。
“結婚五年,我的東西都不要?”
“沈幼安,你裝什麼清高,鬧也要有個度!”
時淮南將簽了的字文件砸過來,目光近乎無情。
“你肚子裏的孩子,你妹妹的腎源,哪個不是我供的?”
“少跟我玩一刀兩斷這套,你斷得清嗎。”
似乎篤定我離不開他。
時淮南接通了宋凝的電話,頭也不回的離開。
“這次算夫妻情趣。”
“再有下次,你妹的手術別想做了。”
門被他砰得關上,我拿著協議笑得自由。
時淮南,我早就不需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