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來姐夫鼻子真大,你晚上吃得消嗎。”
堂妹笑吟吟地看著我,桌下的腳卻伸向對麵我男友的腿邊。
一大家子的元旦家宴,瞬間靜得可怕。
我夾菜的手頓住:“你再說一遍?”
“我說他鼻子大,有福氣呀。”她一臉無辜,“姐,你以為我在說什麼?”
我端起麵前的果粒橙。
“你…你幹嘛?”她笑容凝固了。
“敬你。”
我手腕一揚,整杯果粒橙潑了她滿臉。
1.
"啊!孟書意!你瘋了!"
孟挽月尖叫著擦拭臉上的果汁,精心打扮的妝容花成一團。
我平靜地放下酒杯,語氣平靜:
"元旦快樂,這份驚喜希望你喜歡。"
看著這張嬌縱的臉,往事湧上心頭。
從小到大,隻要是被她看上的東西,她都會想盡辦法搶走。
今天早上,他們一家進門看到穆淮那一刻,眼神就不對勁。
堂嬸拉著穆淮問東問西,打聽家世學曆年薪,堂叔則在一旁頻頻點頭。
問完兩人對視一眼,堂嬸就拽著堂妹低聲嘀咕。
不過片刻,孟挽月就羞紅了臉,偷瞄穆淮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堂嬸陰陽怪氣地說:"大姐,你們家書意也太不像話了!大過節的,這是要給誰難堪呢?"
堂叔也擺出長輩架子:"書意啊,挽月就是開個玩笑,你至於這麼較真嗎?"
我冷笑,他們一家子永遠這樣。
占便宜的時候就說是一家人,被懟後就說是在開玩笑。
我記得清清楚楚,當年我拿到名企offer,堂叔第一時間上門。
不是祝賀,是讓我幫成績一塌糊塗的堂妹安排個實習。
語氣理所當然得像是我家欠他們的。
孟挽月見有人撐腰,立刻戲精上身,淚眼汪汪地看向穆淮:
"淮哥,我真的隻是誇你鼻子挺拔有福氣......姐姐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她邊說邊往穆淮身邊蹭,手指若有似無地想要碰觸他的手臂。
穆淮迅速後退一步,眉頭緊皺。
我直接舉起手機對準她:
"需要我調監控,讓大家看看你剛才做了什麼,說了什麼嗎?"
孟挽月臉上瞬間血色盡失。
堂叔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臉上擠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
“書意!都是一家人!挽月她小孩子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小孩子”“不懂事”“一家人”,永遠是他們的萬能擋箭牌。
我甩開他的手,看著他們一家三口驚慌失措的樣子。
孟挽月還不死心,轉而用更甜膩的聲音對穆淮說:
"淮哥,我這個人就是心直口快,要是說了什麼讓姐姐不高興的話,你幫我求求情好不好?"
她故意咬唇,眼神楚楚可憐。
堂嬸見狀,立刻幫腔:"是啊書意,挽月這孩子就是單純,說話不經過大腦......"
我冷冷打斷:"二十二歲還叫單純?堂嬸,你們要是不會教女兒,我不介意代勞。”
“今天潑杯果汁是輕的,下次再敢把歪心思動到我的人身上,就別怪我不顧親戚情麵。”
堂妹一家頓時啞口無言。
穆淮攬住我的肩膀安撫,嚴肅地對孟挽月說:
"孟小姐,請你自重。你的言行已經嚴重越界了。”
“我不希望因為任何人的不恰當行為,影響我和書意的感情,更不希望讓書意受委屈。”
我的目光轉向臉色瞬間難看的孟挽月:
“孟挽月,我警告你,收起你那些上不了台麵的手段。以前你搶我東西,我懶得跟你計較。”
“但現在,人,你不能碰,也碰不起。記住今天的話。”
說完,我不再看她楚楚可憐的模樣,轉身對桌上其他長輩歉意地笑了笑:
"我去廚房看看湯好了沒。"
我拉著穆淮,徑直走向廚房,關上門,隔絕了外麵尷尬的氣氛。
穆淮從背後抱住我,低笑:
"小書意,威武霸氣啊。"
我靠在他懷裏,長長舒了口氣:
"憋了二十多年的氣。現在還敢搶我的人,真是給她臉了。"
他親了親我的頭發,語氣認真起來:
"幹得漂亮。不過,看他們那一家子的德行,不像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我冷笑:"正好把這些年爛賬清算一遍。"
2.
他低頭看我,眼神溫柔又帶著點探究:
“以前他們......經常那樣?”
“家常便飯。”我簡短地說,不想在元旦夜倒太多苦水。“我媽總說,畢竟是親戚,鬧太僵不好看。”
穆淮握緊我的手:“以後有我在。”
這時,廚房門被輕輕推開。
我媽走進來,臉上帶著尷尬和擔憂:
“書意啊......你這一杯果汁潑過去,他們麵子上實在下不來台,你爸也......”
我直接打斷她,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媽,是他們先不要臉麵的。這件事,您和我爸就別管了。”
我媽看著我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神色支持的穆淮,最終把話咽了回去。
我知道她為難,但這次,我必須把態度擺明。
晚飯後,氣氛依舊詭異。
堂叔一家早早躲進了客房。
我和穆淮幫著我爸媽收拾完,準備離開。
回去的車上,穆淮開著車,忽然說:“你堂妹剛加我微信了。”
我挑眉:“什麼時候?”
“就我們收拾碗筷那會兒,估計是從家族群裏找到的。”
他直接把手機遞給我:“你看。”
屏幕上,一條新的好友申請格外刺眼,頭像正是孟挽月那張精心修飾過的自拍。
備注信息寫著:
“淮哥,我是挽月。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給我一個道歉的機會,就五分鐘,好嗎?”
我看著這條信息,心頭火起。
不久前才教訓完她,她轉頭就私下聯係穆淮?
我眼神冰冷,對穆淮說:
“加她,錄屏打開,看她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穆淮乖乖照做了。
申請剛通過,孟挽月的消息就迫不及待地湧了進來,仿佛一直守在手機前。
“淮哥!謝謝你肯加我!嗚嗚嗚!”
“昨天回去我想了一夜,我真的好後悔好難過。”
“其實......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覺得你特別有魅力,跟我堂姐是完全不同的人。我知道我不該有這種想法,可我控製不住自己......”
“我姐那個人,脾氣大又強勢,你跟她在一起一定很累吧?她根本不懂怎麼溫柔對待男人。”
“不像我,我隻會心疼哥哥......”
緊接著,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看背景是昨天飯後,她穿著剛才那件被潑了果汁的白色羊絨衫。
領口卻刻意拉低了一大截,露出若隱若現的曲線,眼神迷離地望著鏡頭。
“哎呀,手抖發錯了......”
她迅速撤回,換上一張正常的自拍。
“這張才是我想發的。我是不是很笨?”
我看著這拙劣的表演,怒火在冷靜下燃燒。
她不是在道歉,是在挑釁,是在試探穆淮的底線,更是對我剛才警告的蔑視。
我盯著屏幕,怒極反笑。
好,很好。
她這是鐵了心要一條路走到黑。
穆淮拿起手機,直接按下語音鍵,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厭惡:
“孟挽月,別再騷擾我,否則下次跟你對話的,就是我的律師。”
發送,拉黑,刪除好友。
一係列動作幹淨利落。
世界終於清淨了。
可孟挽月從小便不達目的不罷休。
穆淮這種條件的男人,她絕對不會放棄。
3.
周末,我帶著父母和穆淮去鄰市參加親戚的婚禮。
入住時,碰上了堂叔一家。
孟挽月看到正在幫我拿行李的穆淮時,眼睛瞬間亮了。
“淮哥~好巧呀!”
她扭著腰肢就想湊過來,被堂嬸硬生生拽了回去。
婚宴當晚,氣氛熱烈。
敬酒環節過後,穆淮被幾位頗有分量的男方長輩拉著聊投資前景。
我則被幸福感爆棚的親戚拉著四處拍照。
間隙中,我一邊應付著親戚的寒暄,眼角的餘光卻始終留意著穆淮的方向。
果然,沒過多久,就看到孟挽月端著一杯紅酒徑直朝穆淮走去。
她假裝被什麼絆了一下,整杯紅酒不偏不倚,全潑在了穆淮昂貴的白色襯衫前襟上,深紅的酒漬迅速暈開一大片。
“哎呀!淮哥對不起對不起!”
她驚呼著,整個人就軟綿綿地貼了上去。
手裏攥著紙巾就往穆淮濕透的胸口按,指尖曖昧地劃過襯衫下緊實的胸肌線條。
“我真是不小心,腳下滑了一下......我幫你擦擦,都濕透了......”
穆淮臉色一沉,猛地後退一步,避開她的碰觸:“不必了。”
孟挽月卻不依不饒地又往前湊,幾乎要把高聳的胸部蹭到穆淮胳膊上。
她的聲音又軟又嗲:“要的要的,都濕了,穿著多不舒服呀......”
“淮哥......你身材真好......襯衫都......繃緊了呢......”
周圍幾位原本和穆淮交談的長輩麵露尷尬,互相看了看,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我快步走過去,一把狠狠扣住孟挽月那隻還在試圖往穆淮身上摸的手腕。
“孟挽月,我的男人好摸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讓周圍所有目光都聚焦過來。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再對我的人動這種下作心思,我會讓你後悔莫及?”
我逼近一步,目光如冰刃般刮過她慘白的臉:
“這地毯平整得能溜冰,你滑得可真是時候。還有,擦酒漬需要整個人貼上去擦?需要誇人家身材好,襯衫繃得緊?”
我冷笑一聲,擲地有聲:“孟挽月,在場的都是明眼人,你當別人都瞎嗎?還是你覺得,隻要你不要臉,全世界就得陪著你一起裝糊塗?”
孟挽月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在周圍人鄙夷的目光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不再看她,挽住穆淮的胳膊,語氣平靜:“走吧,先去清理一下。”
拉著麵色不虞的穆淮離開時,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道幾乎要燒穿我脊背的怨毒目光。
4.
婚宴喧囂散盡,回到酒店已是深夜十點多。
父母說吃得太飽想去酒店花園散步消食,硬要拉我同去。
穆淮的公司臨時有份加急文件需要他立刻處理,他便先回了房間。
我陪父母在花園裏走了半個多小時,晚風微涼,卻吹不散我心頭的隱隱不安。
送父母回房後,那種莫名的心悸感越來越強。
剛走到轉角,我就聽到一陣爭吵從走廊盡頭傳來。
聲音來源,正是我們的房間!
我心頭猛地一沉,幾乎是小跑著衝過去。
房門虛掩著,裏麵傳來穆淮壓抑著滔天怒火的低吼:“我讓你出去!聽見沒有!”
緊接著,是孟挽月拔高的、帶著破罐子破摔的哭喊:
“我不出去!淮哥!你看看我!我到底哪裏不如她?我比她年輕,比她漂亮,比她更懂男人!”
“她孟書意有什麼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她能給你的,我都能給,她不能給的,我也能給!”
我猛地一把推開門,眼前的一幕讓我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氣得眼前都黑了一瞬!
孟挽月竟然隻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黑色蕾絲吊帶睡裙。
裙擺短得剛遮住臀部,一邊的細肩帶滑落下來,露出大半胸脯,而另一隻手正在試圖扯掉另一邊肩帶!
她像個八爪魚一樣,正拚命往剛洗完澡隻在腰間圍了條浴巾的穆淮身上纏!
穆淮臉色鐵青,極力向後仰著身體躲避,用手死死抵著她的肩膀想把她推開,浴巾險些散開。
“孟挽月!”
我衝進去,一把狠狠抓住她披散的長發,用盡全身力氣將她從穆淮身上撕扯開。
“啊!”
她被我拽得一個趔趄,重重摔倒在地毯上,狼狽不堪到了極點。
“你他媽還要不要臉!賤人!”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子,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尖利。
“跑到別人房間裏來賣!你爸媽就是這麼教你的?啊?!”
穆淮迅速抓起床上放著的睡衣裹在身上,眼神冰冷厭惡地睥睨著地上的孟挽月。
“孟挽月,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這是非法入侵和騷擾!我已經錄音錄像了!你再不滾,我立刻報警!”
孟挽月坐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聲音歇斯底裏:
“報警?你報啊!我愛你有錯嗎?淮哥!你看看我!我比她好一千倍一萬倍!你為什麼要她不要我!”
我看著她這副瘋癲的樣子,徹底失去了耐心,直接掏出手機解鎖,當著她的麵按下了110。
看到我來真的,孟挽月的哭聲像被掐住脖子一樣戛然而止。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得整理幾乎遮不住身體的睡裙,衣衫不整地衝出了房間。
房間終於恢複平靜。
穆淮將我擁入懷中,聲音低沉:
“對不起書意,是我沒注意,差點清白不保。”
我搖搖頭,疲憊又堅定:
“跟你沒關係,該道歉的是她。”
次日我們返程回去了。
剛到家,我的手機就響了。
是我媽打來的,聲音帶著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慌亂:
“書意!不好了!你堂嬸剛打電話來,說挽月她......她吃了半瓶安眠藥!現在正送醫院洗胃!說你跟穆淮把她逼得活不下去了!”
“你堂叔在電話裏罵得很難聽,說要跟我們拚命!這到底造了什麼孽啊!”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但絕不是因為愧疚或害怕。
是一種被毒蛇纏上的冰涼觸感。
我萬萬沒想到,孟挽月和她父母,為了扭轉敗局,竟然能狠到用“自殺”這種極端方式來栽贓陷害!
“媽!”我厲聲打斷她的哭泣,“你冷靜,這是苦肉計,這件事交給我處理。記住,別接他們任何電話,也別答應任何事!”
掛掉電話,我和穆淮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是震驚和決絕。
我迅速保存好所有的證據,眼神冷得像冰。
“穆淮,陪我去醫院。”
用自殺來綁架是吧?
我讓她這次,死得徹徹底底,永無翻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