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8888,海絲騰床墊尾款結下。”
看到老公的前妻發來一份代付賬單,我愣住了。
結婚8年,老公總是哭窮說房貸壓力大,每月隻給我2000的生活費,我連15塊的護手霜都要等打折才買,他卻對前妻這麼大方。
往下滑,撲麵而來的賬單讓我更加窒息。
38元的計生用品、299元的進口零食禮盒、5800元的阿瑪尼大衣、23000元的愛馬仕圍巾、45000元的度假機票酒店......
都是我過去不敢觸碰的開銷。
“你不是說每個月的工資剛夠糊口嗎?”我把手機懟到他麵前,聲音發顫,“我連個像樣的床墊都舍不得換,你轉頭就給她鋪了六位數的奢侈床品?”
他嘴唇哆嗦,半天擠不出一句辯解。
原來我省吃儉用的每一分,都成了他供養前妻的資本。
1.
手機屏幕突然彈出的消息,像一根冰錐狠狠紮進我的眼睛。
鬼使神差地,我點開了陳景明的支付賬單。
結婚8年,我從來沒查過他的手機,總覺得夫妻之間該有最基本的信任。
可現在,這份信任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得無影無蹤。
往下滑動屏幕,一筆筆消費記錄撲麵而來,讓我呼吸都變得困難。
38元的計生用品,購買日期是上個月,收件地址卻不是我們家;
299元的進口零食禮盒,備注寫著“晴晴愛吃的”;
1680元的頭紗,下單時間是安安出生的那天;
5800元的阿瑪尼大衣,是我們結婚兩周年的時候;
16800元的度假機票酒店套餐,目的地是馬爾代夫,時間是我們結婚一周年的時候;
還有那條上個星期23000元的愛馬仕圍巾、前天的45000元高端體檢套餐......
作為審計,對數字的敏感讓我瞬間估算,這些開銷早已超百萬,遠超出陳景明一直聲稱的“月薪五千”。
“你在看什麼?”
陳景明端著熱牛奶從廚房走出,圍裙未解,臉上掛著慣常的溫和笑意。
可在我眼裏,這笑容此刻虛偽得令人作嘔。
我把手機狠狠懟到他麵前,聲音抑製不住發顫。
“陳景明,這些是什麼?”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動作匆忙地把牛奶放在桌上,上前一步想搶手機。
“雨薇,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得那樣......”
“那是哪樣?”我拔高音量,躲開他,“你倒說說,這些錢哪來的?月薪五千怎麼支撐得起?”
“我真就五千工資,這些都是......跟朋友借的!”
“借的?”
我冷笑一聲,點開他的手機銀行APP。
結婚多年,我一直知道他的支付密碼,隻是從未想過要查。
我盯著屏幕上的數字,渾身發涼如墜冰窖。
“月薪兩萬,你隻給我兩千?”
“陳景明,這八年,我的工資全填進了這個家,買菜做飯、孩子學費、水電燃氣費,哪樣不是我承擔?你說沒錢,我體諒你壓力大,省吃儉用連新衣服都舍不得買。”
“是我對不起你,可這是當初我對她的承諾......”
我直直的他,我結婚8年的丈夫,我兩個孩子的父親。
“承諾?那你當初娶我的時候承諾的永遠不會欺騙我、背叛我呢?”
“陳景明,你要是還喜歡她,當初為什麼要追我、跟我結婚、和我生孩子呢?”
“雨薇......”
這時,樓上的安安被吵醒,穿著小睡衣揉著眼睛走下來。
“爸爸媽媽,你們在吵架嗎?”
我壓下眼底的酸澀,上前把他摟進懷裏。
“沒有,爸爸媽媽在討論事情,是爸爸媽媽吵到你了嗎?”
安安點了點頭。
“爸爸,你不可以惹媽媽生氣的。”
“是爸爸的......”
陳景明話還沒說完,我就打斷了他。
“陳景明,今晚我陪安安睡,我需要好好想想。”
然後我就拉著安安回了房間,鎖上了門。
哄著安安睡著後,我靠在床上,一夜未眠。
2.
經過一夜輾轉,天大亮時我終於平靜下來。
我收拾好安安的書包,牽著他的手送他去學校。
校門口,我緊緊抱了抱他,輕聲說。
“寶貝,這兩天爸爸媽媽有事要忙,你先去外婆家住幾天好嗎?”
安安乖巧地點點頭,溫熱的小手摟著我的脖子。
“我知道了媽媽,你和爸爸要注意身體哦。”
我點了點頭,看著他蹦蹦跳跳走進校門。
回家路上,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這幾天讓安安先住你那邊,我和景明有點事要處理,怕吵到孩子。”
我媽猶豫了一下,終究沒多問,隻說。
“好,放學我去接他。”掛了電話,我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家走。
推開門時,陳景明正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桌上擺著煎蛋、牛奶和三明治,都是我以前愛吃的。
看到我,他語氣小心翼翼。
“雨薇,你回來了,快過來吃飯。”
我沒看那桌早餐,徑直走到餐桌邊坐下。
“不用了,我們談談吧。”
陳景明的動作僵在原地,片刻後放下盤子,在我對麵坐下,雙手不安地交握。
“雨薇,昨晚的事,我......”
“你不用急著解釋,”我打斷他,“我隻想聽實話。你和蘇晴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花上百萬補償她?”
他沉默許久,像是下定了決心。
“我和蘇晴是大學同學,在一起三年。當初是我提的分手,那時候一心拚事業,覺得戀愛耽誤時間。分手後半年,朋友告訴我,她分手時已經懷孕,後來獨自去做了流產。”
“我覺得特別虧欠她,找到她道歉,承諾會盡力補償她的一切需求。”
“補償?”我冷笑一聲,“所以你每月隻給我兩千塊養家,卻給前女友花上百萬?陳景明,你所謂的愛我,就是這樣的?”
“我是真的愛你!”他急忙辯解,“我和蘇晴隻是金錢往來,從沒見過麵!那些錢都是她需要,我直接轉過去或訂好的,連麵都沒碰過!”
我拿起手機,翻出馬爾代夫的機票酒店訂單遞到他麵前。
“沒見過麵?這訂單上是你和她的名字,出發時間是我們結婚紀念日,你說公司出差,原來是陪她去度假?”
他臉色瞬間蒼白,眼神躲閃:“不是的!是她想散心,我怕她不安全才訂的,我根本沒去!”
“沒去?”我又翻出另一張消費記錄,“她生日那天,你花1280元訂了定製蛋糕,留的是你的手機號,收貨地址是她的小區。你說部門聚餐,半夜一點才回家,身上帶著奶油味,怎麼解釋?”
“我隻是覺得她過生日孤單,訂個蛋糕讓她開心。”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聚餐後我去她小區樓下確認她收到蛋糕,沒上樓就回來了!”
我看著他極力狡辯的樣子,心裏一陣發涼。
“前兩個月安安生日,你說加班忘了,讓我們隨便吃點。可轉頭你就給蘇晴轉了5200元,備注‘生日快樂’。陳景明,在你心裏,到底誰才是該在乎的人?”
“我不是故意的!”他猛地站起來,語氣急躁,“安安生日我真的忙忘了,怕你生氣才沒說。蘇晴那邊,我怕失信於她,畢竟承諾過補償......”
“承諾?”我打斷他,聲音平靜卻帶著寒意,“你的承諾就是虧欠我和孩子,去彌補另一個女人?你對蘇晴是補償還是別的心思,你自己心裏清楚。”
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先去上班了。”
他急忙上前想拉我。
“雨薇,你別走!我們還沒談完!”
我避開他的手,沒有回頭。
“沒什麼好談的了,等我想清楚了會告訴你。”
走出家門,樓道裏的冷風撲麵而來。
我忽然想起剛結婚第一個月,陳景明確實給我看過工資卡,當時月薪確實是五千塊。
但沒過幾天,他說婆婆身體不好要買點名貴補品,家裏舊家電該換了,手頭周轉不開,讓我拿出十萬塊嫁妝應急。
我當時沒多想,覺得既然結婚就是一家人,便毫不猶豫地轉了錢。
現在想來,那些會不會都是借口?他是不是從那時候就開始欺騙我了?
我立刻給小姑子陳景然發信息。
【景然,你還記得我和你哥剛結婚那會,他說媽身體不好要買點補品,還說要換家電,有這事嗎?】
直到中午吃午飯,小姑子才回消息。
【嫂子,我那時候還小,記不清了,要不你等我放學問問我媽?】
【好,謝謝】
我簡單回複。
坐上地鐵,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風景快速倒退,像極了我這八年千瘡百孔的婚姻。
如果當初他拿我的嫁妝,根本不是為了婆婆和家裏,而是為了補償蘇晴,那算什麼?
我難道是在幫我的丈夫,養他的前女友嗎?
3.
心裏惦記著嫁妝的事,一整天我都魂不守舍。
推開門,玄關處的男士皮鞋讓我一愣,陳景明竟然在家。
往日他總要九、十點才回,此刻卻係著圍裙,餐桌上擺著兩盤冷掉的菜。
看到我,他小心翼翼地說。
“雨薇,你回來了,我做了你愛吃的......”
我沒看他,也沒瞧那桌菜,徑直換了鞋往臥室走,連跟他多說一個字的力氣都沒有。
關上門,我隨手將包扔在床頭,剛脫下外套換上家居服,手機就震動了。
是小姑子陳景然的消息。
【嫂子,我問過我媽了,她根本沒說過要吃名貴補品,家裏那時候的家電也都好好的,從來沒說要換。是不是你記錯啦?】
“記錯”兩個字像重錘砸在心上,最後一絲僥幸徹底崩塌。
我握著手機,指節泛白,渾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果然,他從一開始就在騙我!那十萬塊嫁妝,分明是被他拿去給了蘇晴!
我緊緊的握著手機,走到客廳。
陳景明還站在餐桌旁,看到我鐵青的臉色,眼神愈發慌亂。
“雨薇,你怎麼了?”
“我怎麼了?”我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更多的是刺骨的寒意,“陳景明,你告訴我,我那十萬塊嫁妝,到底用在什麼地方了?”
他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我。
“不是跟你說過了嗎?給我媽買補品,換家裏的舊家電,當時跟你說過的......”
“說過?”我冷笑一聲,將手機狠狠拍在餐桌上,屏幕對著他,“你自己看!你妹妹剛問過你媽,根本就沒有這回事!你還想狡辯到什麼時候?”
陳景明低頭看向屏幕,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沉默在客廳蔓延,空氣壓抑得讓人窒息。
良久,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頹然坐在餐椅上,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是......是我騙了你。”
“那筆錢,確實花在蘇晴身上了。”他閉了閉眼,像是在回憶什麼,“當年我跟她分手後,才知道她懷了孕,還獨自去做了流產。後來我找到她,她哭著說流產後身體一直不好,落下了嚴重的痛經和失眠,工作也因為狀態差丟了,日子過得很艱難。”
“她還說,她家裏條件不好,父母身體也差,根本沒錢給她調理。我看著她那樣,心裏滿是愧疚,覺得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剛好那時候你把嫁妝拿出來,說讓我應急,我就......我就想著先拿給蘇晴救急,等我以後有錢了再偷偷補上,可沒想到後來她的需求越來越多,我根本沒機會還......”
“救急?”怒火在胸口堆積,小腹也隱隱約約的開始墜痛起來,“我的嫁妝是給我們這個家應急的,不是讓你去給前女友當救世主的!”
“我知道我錯了,雨薇,我真的知道錯了。”他急忙起身想拉我的手,被我狠狠甩開。
“你沒錯,你隻是太‘善良’了,善良到可以欺騙自己的妻子,犧牲自己的家庭,去彌補你所謂的‘虧欠’。”
我的聲音平靜下來,可這份平靜下,是徹底的心死。
八年婚姻,我掏心掏肺,省吃儉用,把所有的愛和精力都投入到這個家,換來的卻是他從頭到尾的欺騙和背叛。
他拿著我的錢,去供養另一個女人,讓她過著我連想都不敢想的日子,而我和孩子,卻在他編織的“貧窮”謊言裏苦苦支撐。
這樣的婚姻,還有什麼意義?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翻江倒海,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陳景明,我們離婚吧。”
他愣住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雨薇,你別衝動!我知道我錯得離譜,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改,我再也不跟蘇晴聯係了,工資的一半都交給你,我......”
“不必了。”我打斷他,“從你拿我嫁妝給蘇晴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完了。”
我轉身拿起沙發上的外套,一邊穿一邊往外走。
陳景明急忙追上來。
“雨薇,你要去哪?我們再談談!”
“談?沒什麼好談的了。”我拉開門,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沒有絲毫留戀,“我去律師事務所。不僅要離婚,你用我們夫妻共同財產給蘇晴花的所有錢,我都會通過法律途徑要回來——屬於我的那一部分,一分都不能少。”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驚慌失措的呼喊,打了輛車直奔事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