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圈太子爺懸賞千億為萌寶找媽,揚言驗明正身者即可母憑子貴。
第一世,家裏最受寵的妹妹買通醫生,抽了兩管她的血送檢。
太子爺冷笑掐著她的脖子:“血是你的,孩子不是你的,騙誰?”
第二世,守寡多年的媽媽調包樣本,血樣送去檢測的都是犬科基因。
太子爺當場把她踹進護城河:“你當我兒子是狗生的?”
第三世,她們徹底慌了,連夜把家裏最不起眼的我綁去抽血。
這次DNA完美匹配,全家喜極而泣,以為終於熬出頭。
可太子爺隻是看了我一眼,就親手把我推下天台——
“你不是那晚的女人......我孩子的媽,到底在哪!”
這一世,他再次讓特助來驗血,我們三人戰戰兢兢,紛紛表示肯定是搞錯了。
特助卻詭異一笑:“大師算過,小少爺真正的母親,就在你們中間。”
1
客廳裏死一樣的寂靜。
“還能有誰啊?我們家能驗的都驗過一遍了!”
守寡多年的媽臉色慘白,聲音發抖地喊。
“肯定是搞錯了!”
不然也不至於試了三次,湊齊了一套花樣死法全集。
特助露出個標準的職業假笑,語氣卻不容置疑:
“老板特意找風水大師算過了,說小少爺的媽就在你們林家。”
“這事兒,錯不了。”
曾經嗜錢如命的妹妹把頭搖成撥浪鼓:“我連戀愛都沒談過,怎麼可能生孩子,肯定不是我!”
一門心思想攀高枝的媽,此刻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老公死那麼多年,我都清心寡欲到要出家了,怎麼可能跟京圈太子爺有過一夜情,還、還生孩子......”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釘在我身上。
特助也恰到好處地看過來,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大小姐,這親媽的身份,看來是非您莫屬了,真是令人感動。”
我心都快不跳了,還敢動?
上一世全家把我當救命稻草推出去時,我就覺得離大譜,我一個黃花大閨女生沒生過孩子,難道我自己還不知道?
但當時,看到那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親子鑒定報告擺在我眼前時,我是真懵了。
拋夫棄子這三個字,在我大腦裏反複刷屏。
隻能在我媽和妹妹終於抓住救命稻草,喜極而泣的眼光中,走到京圈太子爺麵前。
結果呢?
京圈太子爺隻掃了我一眼,連多餘的話都懶得說,直接把我從天台扔了下去。
我陷在被自由落體的恐怖回憶裏,渾身僵硬。
特助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體貼地給了緩衝時間:
“當京圈小公子的媽媽,壓力的確是大,各位需要時間消化,我理解。”
“這樣,你們有一晚上時間接受現實。”
特助微微點頭,轉身上了那輛標誌性的加長邁巴赫。
我們三個圍著茶幾,互相看來看去,內心隻剩下對死亡的恐懼。
家裏雞飛狗跳了這麼多年,我們第一次統一戰線,麵對明天的生死一戰。
我媽狐疑地瞪著我,“你確定你也被他給......”
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屍體是你們收的,摔成什麼樣,你們收屍時沒看見?”
妹妹猛點頭補刀:“可慘了,拚接都費勁,我跟你爭了那麼多年,看你死那麼慘,心裏也堵得慌。”
我們三個互相看著,最後隻剩下一聲長長的、充滿絕望的歎息。
我媽快崩潰了:“可明天要是再交不出他想要的孩子真媽,我們會不會......被他團滅?”
三人臉上同時浮現出末日來臨的驚恐。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不一定沒活路,剛才那個拽成二五八萬的特助不是說了嗎,太子爺特意找大師算過的!”
“如果孩子親媽不是我們,那那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大師那裏應該會有線索!
我媽也一拍大腿,“對,咱們找他去,說不定能找到小少爺真正的媽媽!”
妹妹也難得附和,“沒錯,咱們想活命,就必須查清楚!”
2
這麼一合計,我們總算看到了一點生的希望。
保命當前,塑料姐妹母女情瞬間鞏固。
我們根據特助話裏唯一的線索,費盡周折,終於在一個犄角旮旯的舊巷子裏,找到了那位傳說中的“風水大師”。
大師的工作室煙霧繚繞,一股廉價的檀香味嗆得人直咳嗽。
他本人穿著皺巴巴的道袍,頭發油膩,正眯著眼刷手機短視頻。
這形象,實在很難和“京圈京圈太子爺禦用大師”聯係起來。
我們心裏頓時涼了半截。
我媽硬著頭皮上前,說明來意,大師放下手機,裝模作樣地掐指一算。
然後盯著我們三個的臉來回掃描。
半晌,他猛地一拍大腿,言之鑿鑿:“沒錯!卦象顯示得明明白白!那孩子的生母,就在你們中間,絕對錯不了!”
妹妹急了:“大師,您再仔細算算?這怎麼可能呢?我們......”
大師不耐煩地打斷:“怎麼?懷疑我的專業水平?京圈太子爺都信我,你們不信?”
他捋了捋並不存在的胡須,“天機不可泄露太多,總之,孩子媽是你們家的人,這點毋庸置疑。”
這話說得雲山霧罩,更像江湖騙子了。
離開大師那烏煙瘴氣的屋子,我們更迷茫了。
大師的話非但沒解開謎團,反而加重了我們的恐懼。
如果親媽真在我們中間,那前幾世的死法算什麼?
如果不在,為什麼連京圈太子爺信的大師都這麼說?
所有線索都指向我們家,可我們三個的記憶又都明確排除了自己是孩子媽的可能。
矛盾點太多了。
我們互相看了一眼,彼此臉上都是見了鬼一樣的恐懼。
要不是我們都帶著前幾世慘死的記憶,這事兒根本說不通。
妹妹聲音發抖:“可如果真是我們中的一個,他為什麼每次發現不對,都下那種死手?”
我強迫自己冷靜,腦子裏飛速運轉。
坐以待斃就是等死,必須主動出擊。
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她們:“我得想辦法接近京圈太子爺,去他家裏看看,你們等我消息。”
在她們混合著勇士和你保重的目光中,我直奔京圈太子爺別墅。
她們當然不知道,我心裏有個更駭人的猜測。
前幾世他殺我時吼的那些話。
那句你也配,反複在我腦子裏回響。
我必須驗證一個想法。
通過一個偶然得知的、關於京圈太子爺宅邸安保換班的漏洞,我悄悄進到了別墅。
憑著上一世的模糊記憶,我像個賊一樣朝著兒童房摸過去。
二樓一扇窗戶裏,透出暖黃色的燈光,窗台上放著幾個卡通玩偶。
房間布置得充滿童趣,小床、玩具櫃、繪本架一應俱全。
床上有個小小的隆起,像是孩子睡在那裏。
但就是怪怪的。
玩具都是嶄新的,連包裝盒的塑封好像都沒拆。
幹淨得不像有小孩子在這生活。
我心裏那種怪異感越來越強,正當我想要悄咪咪進房間裏去一探究竟的時候,一束光忽然掃過來。
我嚇出一身冷汗,心臟怦怦直跳,怕暴露行蹤被抓到再殺一次,
隻好認慫的先行離開。
雖然沒有得到明確線索,但個瘋狂的猜想更加清晰了。
3
回到林家別墅,客廳的燈還亮著。
我媽和妹妹尊望夫石似的杵在門口,一見到我立刻圍了上來。
“怎麼樣?有線索嗎?”妹妹抓著我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我肉裏。
我搖了搖頭,喉嚨發幹:“沒有,還差點被發現了。”
我妹“哇”一聲哭出來:“完了完了!明天交不出人,我們都要變空中飛人了!”
她紅著眼圈掏出手機就開始查航班:“不行,我得走!現在飛哪兒都行,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跑?”我媽冷笑,比哭還難看。
“你跑得過飛機還是跑得過衛星?跑到南極都能給你抓回來!”
“那怎麼辦?等死嗎?”我妹嚎得更響了。
我看著她們。
一個是我媽,精明了半輩子,就想攀高枝。
一個是我妹,嬌生慣養,除了買包就是談戀愛。
雖然平時關係不好,整個家分崩離析,但現在卻成了拴在一根繩上是螞蚱。
要麼一起團滅,要麼逃出生天。
我看著她們慘白的臉,突然開口:“我們不跑。”
兩個人同時扭頭看我,像看一個瘋子。
“不僅不跑,”我深吸一口氣,“我們還得主動出擊。”
“你瘋了?”妹妹尖叫起來,“上次他看你一眼就把你扔下樓!這次去送人頭嗎?”
我媽也一臉不讚同:“冷靜點,活著不好嗎?”
“我很冷靜!”我打斷她,前世墜樓時耳邊呼嘯的風聲和骨頭碎裂的劇痛瞬間複蘇。
“我們不能坐在這裏等死,更不能像喪家之犬一樣被逮回來處決。”
我媽皺著眉打量我:“大喬,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瞞了我們什麼?這時候可別犯傻充英雄!”
英雄?我心裏苦笑。
我隻是比她們多了一個瘋狂到不敢說出口的猜想。
“你們想想,他前幾次不管DNA結果怎麼樣,是或者不是,我們都被他殺了。”
“所以需要賭一把。”我迎上她們的目光。
“我需要你們明天配合我,就像真的相信我就是那個天選之媽一樣,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先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演下去。”
我媽眼神複雜:“演?怎麼演?看著他把你......我們做不到!”
“必須做到!”我的語氣斬釘截鐵。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如果我猜錯了,大不了一起死,但如果我猜對了......”
我頓了頓,壓低聲音,“我們或許都能活。”
她們互相看著,眼神裏充滿了掙紮、恐懼,還有一絲被逼到絕境後萌生的孤注一擲。
我趁熱打鐵,決定給她們一個合理的解釋,一個能讓她們暫時信服、支撐起這場戲的理由。
我抬起手,指向自己,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混合著無奈和決絕的表情:
“我仔細想了一下雖然很離譜,但最大的可能性是——”
我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
“他那個孩子的母親,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