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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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

我帶著安然偷偷溜出門。

剛走到樓下，就聽見樓上傳來林芬的尖叫。

“許念！許安然！你們兩個小賤人敢跑！”

我拉著安然快步跑著。

跑到小區門口，正好撞見買菜回來的王大媽。

“哎喲，這一大早的，火急火燎幹什麼去？”

“王大媽，林芬要殺安然！”

我大喊一聲。

王大媽一愣。

“啥？殺人？”

這時，林芬披頭散發地追了出來，手裏還拿著雞毛撣子。

“給我站住！看我不打斷你們的腿！”

周圍的鄰居紛紛圍了過來。

“這不是老許家媳婦嗎？怎麼跟瘋了似的？”

“這是打孩子呢？下手也太狠了吧？”

我把安然護在身後，大聲哭訴。

“各位叔叔阿姨，救救安然吧！”

“繼母非要給安然裹什麼‘屍油布’，說能變美。”

“安然不裹她就要打死安然！”

人群一片嘩然。

“屍油？天哪，這女人是不是搞邪教的？”

“太惡毒了！這是虐待兒童啊！”

林芬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罵。

“你個小畜生！胡說八道什麼！”

“那是古法！是秘術！你懂個屁！”

“既然是秘術，為什麼不給趙婷婷裹？偏偏給安然裹？”

我質問。

林芬語塞，隨即惱羞成怒，揮著雞毛撣子就衝過來。

“我撕爛你的嘴！”

幾個大爺一把攔住她。

“幹什麼！還要當街行凶啊！”

林芬被架住，動彈不得，嘴裏還在不幹不淨地罵著。

就在這時，許大強黑著臉跑了出來。

“鬧什麼鬧！嫌不夠丟人是不是！”

他一把拽過林芬，又惡狠狠地瞪著我。

“還不滾回家去！”

“我不回！回去會被打死的！”

我死死抱著安然。

“老許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後媽狠毒，你這親爹怎麼也跟著糊塗？”

王大媽看不下去了。

“就是，哪有給孩子裹屍油的，這得報警！”

聽到報警，許大強慌了。

“誤會！都是誤會！小孩子不懂事亂說的！”

許大強賠著笑臉。

“沒什麼屍油，就是普通的中藥布，孩子怕苦不願意敷。”

他說著就要來拉我們。

我後退一步，大聲說。

“既然是誤會，那讓我們去醫院檢查！”

“如果安然身上沒傷，我們就回去！”

“如果有傷，就是你們虐待！”

許大強臉色一變。

安然身上全是昨天林芬掐出來的淤青。

“檢什麼查！浪費錢！回家！”

許大強不再偽裝，伸手就要抓我頭發。

我拉著安然轉身就跑，直接鑽進了一輛剛停下的出租車。

“師傅！去市醫院！快！”

車子絕塵而去，留下氣急敗壞的許大強和還在撒潑的林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