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幫我老公許默言拿到家族繼承權。
我必須假裝出軌,讓他上演一出“捉奸在床”的苦情戲碼。
在他安排好的晚會上,他一個電話打來,讓我脫光了投進他堂哥的懷抱。
我羞恥到想死,但一想到他承諾會救我爸的公司,我隻能閉上眼睛。
為了演戲,我名聲盡毀,被親朋唾棄,被全城人當成不知廉恥的蕩婦。
可繼承權到手那天,他卻用我“演技太逼真”作借口,一腳將我踹開。
他發來我爸公司破產的通知:【跟你這種臟女人沾上關係,隻會讓我惡心。】
一無所有之際,我撥通了他那位堂哥,也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的電話:
【許大少,戲演完了,我能找你這個‘奸夫’要點補償嗎?肉償的那種。】
1
許默言的電話再次打來,是在許家年度慈善晚宴的後台。
“到你了,準備好了嗎?”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耐煩的興奮。
我握著等下要上台展示的拍賣品——一條名為“海之淚”的藍寶石項鏈,手心全是冷汗。
“默言,一定要這樣嗎?在這麼多人麵前......”
“蘇然,你現在是在跟我討價還價?”
他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別忘了你爸的公司還等著我簽字,一個億的窟窿,你賣血都還不上。”
“我隻是讓你在台上‘不小心’摔倒,摔進我堂哥許辰野的懷裏,很難嗎?”
“你那條裙子的肩帶,我找人做過手腳,一扯就斷。我要的效果,就是你半裸著掛在他身上,越狼狽越好,懂嗎?”
他嗓音平靜,卻像毒蛇吐信,舔舐著我每一寸神經。
仿佛不是與我同床共枕三年的老公,而是一個運籌帷幄的導演,在指導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我鼻子一酸,強忍著淚意:
“可是......你堂哥他是無辜的。”
許默言在那頭嗤笑一聲。
“無辜?他生在主家就是原罪!我爺爺偏心他,什麼好的都留給他,我呢?我就是個野種嗎?”
“蘇然,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隻要讓爺爺看到他最看重的長孫,在全城名流麵前,和自己的弟媳拉扯不清,這繼承人的位置,就沒人能跟我搶!”
“你不是愛我嗎?愛我就該為我犧牲!這點小小的委屈都受不了?”
“你爸的公司馬上就要破產了,難道你就眼睜睜看著他被債主圍堵嗎?你的孝心在哪裏?”
“你以為我心裏就好受嗎?看著自己的老婆要在別的男人懷裏半裸,我心如刀割!可為了我們的未來,我隻能忍!”
他極具煽動性的話語,配上壓抑的喘息,讓我瞬間充滿了負罪感。
是啊,他也是為了我們的家。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掛斷電話,對著鏡子裏那個穿著華麗晚禮服,臉色卻慘白的女人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主持人念到我的名字。
聚光燈打在我身上,我捧著項鏈,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
台下黑壓壓一片,坐滿了京海市有頭有臉的人物。
我的目光,精準落在了第一排正中央的那個男人身上。
許辰野。
許默言的堂哥,許氏集團真正的太子爺。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氣質清冷矜貴,即使隻是安靜地坐著,也像行走的畫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注視,他微微抬眸,視線與我相撞。
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沒有探究,沒有欲色,隻有一片淡漠的疏離。
我心頭一顫,幾乎要臨陣脫逃。
可一想到躺在醫院靠呼吸機維持生命的爸爸,和許默言那句“為了我們的未來”,我心一橫,閉上了眼。
就在我即將走到舞台中央時,我腳下“不慎”一崴。
驚呼聲中,我直直地朝著許辰野的方向摔了過去。
身體失重的瞬間,我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扯自己禮服的肩帶。
“撕拉——”
布料應聲而斷。
預想中冰冷的地麵沒有出現,我落入一個帶著淡淡雪鬆味的懷抱。
許辰野反應極快地站起身接住了我,眉頭緊鎖。
而我,上半身幾乎赤裸,昂貴的絲綢禮服滑落至腰際,隻剩下胸前兩片可憐的布料堪堪遮住重點。
“啊——”
台下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
閃光燈像瘋了一樣對著我們狂閃,將這荒唐的一幕永遠定格。
我到現在都記得,許辰野抱著我時,那瞬間僵硬的身體,和眼底閃過的錯愕。
他迅速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將我裹得嚴嚴實實。
可一切都晚了。
人群中,我看到了許默言的助理,也是我大學的室友,周若若。
她舉著手機,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笑。
一行人指著我,竊竊私語。
“那不是許家二少爺許默言的老婆嗎?怎麼跟大少爺搞到一起去了?”
“嘖嘖,當著全城人的麵投懷送抱,真是傷風敗俗!”
“許家這是要出大醜聞了!”
自尊心在那些鄙夷的目光和不堪的議論聲中被碾得粉碎。
我將臉深深埋進許辰野還帶著體溫的外套裏,身體抖個不停。
許辰野什麼都沒說,隻是用手臂穩穩地護著我,帶我穿過混亂的人群,離開了這個讓我無地自容的宴會廳。
直到坐進車裏,我才敢抬起頭。
“謝謝。”我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不客氣。”他語氣平淡,沒有多問一個字,仿佛剛才的一切真的隻是一場意外。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許默言發來的消息:【幹得漂亮,老婆。爺爺的臉都氣綠了。】
【你先找個地方待著,別回家,戲要做全套。】
【我愛你。】
看著最後三個字,我仿佛找到了支撐,心裏的羞憤和難堪,似乎也減輕了不少。
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2
三個月前,爸爸的公司資金鏈斷裂,他急火攻心,突發腦溢血倒下。
醫生說,後續治療需要一大筆錢,否則隻能放棄。
就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許默言告訴我,隻要我幫他拿到許家的繼承權,他不僅會救我爸,還會給我們一個光明的未來。
而他的計劃,就是讓我“出軌”他的堂哥許辰野。
許默言說,這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要扮演一個被戴了綠帽子的、隱忍又深情的老公,以此博取老爺子的同情和愧疚,從而在繼承權的爭奪中,徹底將許辰野踩在腳下。
我成了他計劃裏,最關鍵,也最肮臟的一顆棋子。
為了讓這場“出軌”大戲更逼真,許默言讓我在外麵租了房子。
他說這是為了避嫌,為了保護我。
可他卻在我租的公寓裏,裝滿了針孔攝像頭。
他像一個掌控全局的偷窺者,監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今天許辰野會借著探望你的名義過去,記住,跟他多一點肢體接觸。”
“讓他給你倒杯水,手指‘不小心’碰一下。”
“他說話的時候,你要深情地看著他,眼睛裏要有光,要有崇拜。”
“哭,蘇然,給我哭!哭得梨花帶雨,讓他心疼,讓他抱你!”
每一次,他都通過耳機,對我發出冰冷的指令。
我像個提線木偶,按照他的劇本,與另一個男人上演著曖昧的戲碼。
而這一切,都被他通過攝像頭,看得一清二楚。
每當結束一場“表演”,我都會在浴室裏,把自己搓得掉一層皮。
我覺得自己很臟。
許默言卻總能在我崩潰的邊緣,恰到好處地給予安撫。
他會送來我最喜歡的限量款包包,會訂下最難約的米其林餐廳,然後發朋友圈。
配文永遠是:【老婆辛苦了,老公的獎勵。】
照片裏,隻有精致的禮物和菜肴,卻沒有我的人。
周若若總是在第一時間點讚評論:【默言你對然然也太好了吧!她有你這樣的老公,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不像某些人,隻會惹你傷心。】
許默言回複她:【她是我老婆,我對她好是應該的。】
他們的互動紮得我心痛。
我質問許默言,為什麼總跟周若若不清不楚。
他立刻打來電話,聲音裏充滿了疲憊和委屈:
“然然,你怎麼能懷疑我?我做這一切是為了誰?”
“周若若是爺爺安插在我身邊的眼線,我隻能虛與委蛇,你懂不懂?”
“你能不能成熟一點?不要在這種關鍵時刻給我添亂?”
“你隻要乖乖聽話,演好你的戲,等我拿到繼承權,我們就再也不用受這些委屈了。”
他的話,堵住了我所有的疑問。
是啊,我應該相信他。
我們是夫妻,是一體的。
可當周若若“不小心”將一張許辰野深夜進入我公寓樓下的照片發到網上時,我還是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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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條瞬間引爆熱搜。
我的名字,我的照片,被掛在網上,接受著所有人的審判和辱罵。
“早就看出這個女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一臉狐媚相。”
“放著許默言那麼好的老公不要,去勾引大伯子,真是賤到骨子裏了。”
“心疼許二少,被這對狗男女蒙在鼓裏。”
我躲在公寓裏,不敢看手機,不敢出門。
我打電話給許默言,哭著求他撤掉熱搜。
他卻說:“撤什麼?就是要讓事情鬧大!鬧得越大,爺爺就越會覺得對不起我,懂嗎?”
“蘇然,你現在是萬眾矚目的女主角,你應該感到榮幸。”
“忍一忍,馬上就結束了。”
他冰冷的聲音,像一盆冰水,從我的頭頂澆下。
我終於明白,他根本不在乎我的名聲,不在乎我的死活。
他在乎的,隻有他的繼承權。
那天晚上,許辰野來了。
他看著我紅腫的眼睛,遞過來一張紙巾,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別看了。”
短短兩個字,卻讓我瞬間破防。
我撲進他懷裏,嚎啕大哭。
這一次,沒有許默言的指令。
是我自己,情不自禁。
許辰野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抬起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背。
“會過去的。”
我不知道,這一幕,又被攝像頭的另一端,看得一清二楚。
許默言發來一條信息,隻有兩個字:【很好。】
3
我沒錯過周若若朋友圈裏那張照片的背景,正是許默言的書房。
照片裏,她穿著性感的真絲睡衣,手裏端著一杯紅酒,配文是:
【深夜加班,有人心疼。】
渾身血液仿佛被瞬間抽幹。
我為了他所謂的“大計”,不惜名聲盡毀,被千夫所指的時候。
他居然和別的女人在我們的婚房裏,卿卿我我。
我拿著手機,思考了很久。
衝過去質問、扇許默言一巴掌、和他們撕破臉,什麼瘋狂的念頭都出現在腦中。
可我最終什麼也沒做。
我不能前功盡棄。
我爸的公司,還在等著許默言救。
手機震動一聲,我看見許默言給我發來的消息:【明天是最後一步了,爺爺要在老宅開家庭會議,宣布繼承人。】
【你和許辰野必須同時出現,我會安排記者‘闖’進去,拍到你們在一起的‘證據’。】
【這是最後一戰,隻能成功,不能失敗。】
我回複他:【好。】
第二天,我按照許默言的指示,和許辰野一起出現在許家老宅。
我們前腳剛踏進門,後腳就湧進來一大批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
閃光燈再次將我們包圍。
許默言從人群中衝出來,雙眼通紅,一把將我從許辰野身邊拽開,一拳揮向許辰野的臉。
“許辰野!你這個畜生!她是你弟媳!”
他演得聲淚俱下,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保護著自己的所有物。
許辰野沒有躲,結結實實挨了這一拳,嘴角瞬間見了紅。
他隻是冷冷地看著許默言,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周若若適時地衝上來,扶住“搖搖欲墜”的許默言,哭得梨花帶雨。
“默言,你別這樣,為了這種女人,不值得!”
她指著我,滿眼鄙夷:“蘇然,你怎麼能這麼對默言?他那麼愛你,你卻背著他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
“我們所有人都被你騙了!”
許家老爺子坐在主位上,看著這荒唐的一幕,氣得渾身發抖,手裏的拐杖重重地敲著地麵。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許默言“悲痛欲絕”地跪在老爺子麵前。
“爺爺,是我沒用,是我沒看好自己的妻子,給許家丟臉了。”
“我......我願意放棄繼承權,隻求您,能為我做主!”
他以退為進,將自己塑造成一個為了家庭和諧,不惜放棄一切的受害者。
而我和許辰野,則是這場陰謀裏,罪無可赦的奸夫淫婦。
我看著許默言那張寫滿“深情”與“痛苦”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曾經就是被這張臉所迷惑,以為他愛我如命。
現在才發現,他的愛,是世界上最廉價,也最惡毒的東西。
“夠了。”
一直沉默的許辰野,終於開了口。
他擦掉嘴角的血跡,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戲演完了,該落幕了。”
許默言一愣,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就在這時,大廳的屏幕突然亮起。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我公寓裏,那些針孔攝像頭拍下的畫麵。
畫麵裏,許默言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哭,蘇然,給我哭!哭得梨花帶雨,讓他心疼,讓他抱你!”
“讓他碰你的手,對,就是這樣,深情地看著他!”
“幹得漂亮,老婆,你看見沒,爺爺的臉都氣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