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沛瑤從沒見過如此失態的霍明弈。
她怔怔地對上男人的眼睛,扯起嘴角。
“你是不是應該先告訴我,安琪是誰?你跟她又是什麼關係?”
霍明弈喉結微動,似乎終於反應過來眼前人是他青梅竹馬的太太。
而他正在向太太索要一個情人的下落。
他清了清嗓,語氣放緩。
“監控拍得很清楚,是你的人帶走了安琪。沛瑤,這件事是我不對,但你別傷害她。”
“把人交給我,我保證她不會再出現在你眼前,我們還會和從前一樣。”
容沛瑤隻覺他虛偽到天真,笑容諷刺。
“你憑什麼覺得,一切還能回到從前?”
她從抽屜裏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麵前。
“離婚協議,簽了吧。”
霍明弈盯著那份文件,臉色一點點冷下去。
“別賭氣,沛瑤,我們的婚姻就像霍容兩家的結盟,牢不可破。”
容沛瑤卻把離婚協議又往前推了推,臉色比他更冷。
“你忘了,我什麼都賭,就是不賭氣。”
霍明弈看了她半晌,忽然歎了口氣。
“那就按你的方式來,我們賭一局,你贏了,我簽字,我贏了,你告訴我安琪在哪兒。”
作為賭王最疼愛的幺女,容沛瑤從小混跡賭場,一手賭技爐火純青,十賭九贏。
霍明弈卻從容不迫,仿佛勝券在握。
跟著他到了賽馬場,容沛瑤才知道他的底氣從何而來。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霍明弈,聲音發顫:“你竟然讓雲團上場賽馬?!”
雲團是霍明弈送她的十五歲生日禮物,一匹銀白色的純種汗血寶馬,他們一起把它從剛出生的小馬養大到現在,意義非比尋常。
霍明弈好整以暇,眼都沒抬。
“它狀態很好,馴馬師評估過,可以跑這一場。”
話音落下,發令槍響,馬群如箭衝出。
這不是普通的馬賽,癲狂的賭徒可以加注為別人買中的馬匹設下陷阱,上了場的馬斷腿折頸都很常見。
容沛瑤心揪成一團,眼都不敢眨地緊緊盯著雲團的身影。
雲團被照料得很好,毛色雪亮,體態優美,跑在最前列,完全看不出是十二歲的老馬。
也因此很快遭到了攻擊。
賽道上突然橫拉起一根絆馬繩,雲團險險避過。
可緊接著又是一個拋灑出來的三角釘帶。
容沛瑤再坐不住,要去找馬場負責人停賽。
霍明弈卻將她按在落地窗前,看著下方已經染上鮮血的賽道,聲音平靜到殘忍。
“沛瑤,如果你早點告訴我安琪在哪兒,雲團應該還在馬廄裏愜意吃蘋果。”
“或者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救它。”
容沛瑤扭頭狠狠瞪向他,眼眶通紅。
“淺水灣別墅,B區17棟。”她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現在,立刻,讓他們停賽!”
得到了地址,霍明弈沒有絲毫遲疑,轉身就往外走,甚至沒再看賽場一眼。
容沛瑤也顧不得別的,衝下看台,瘋狂地奔向賽道入口,想親自去引導雲團減速離場。
就在這時,雲團為了躲避側方衝來的另一匹馬,猛地踏進了未完全清理的障礙區。
“哢嚓。”
清晰的斷裂聲。
雲團前腿一軟,重重栽倒在地,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