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深沉,醫院的病房裏,陸昭野坐在床邊,目光沉沉地看著昏睡的宋聽雪。
就這樣,他守了她一夜。
天剛蒙蒙亮,宋聽雪的燒終於退了,陸昭野替她掖好被角,隨後轉身離開。
公司還有一大堆事等著他處理。
而這一切,都被病房外的陰影裏一雙眼睛看在眼裏。
孟念念站在走廊拐角,指尖死死掐著手包。
他的未婚夫提前離開她的生日宴,卻在別的女人病床前守了一夜。
想到這裏,她溫柔高貴的臉瞬間變得猙獰惡毒。
幾小時後,宋聽雪在病房裏醒來,身旁的位置早已冰涼,隻剩一縷若有若無的薄荷香氣。
昨夜的懷抱,恍若一場短暫的夢。
門在此時被推開,孟念念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手裏拎著一個精致的黑色盒子。
“醒了?”
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惡意。
宋聽雪皺眉,還沒開口,孟念念已經將盒子遞到她麵前。
“送你的。”
宋聽雪疑惑地打開,裏麵是一條形狀怪異的銀色項鏈,骨頭被打磨成不規則的形狀串在細鏈上,透露著詭異。
“這是什麼?”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孟念念彎唇一笑,眼底是掩不住的譏諷:“這可是你最喜歡的狗啊,怎麼,換了個樣子你就不認識了嗎?”
宋聽雪的瞳孔驟然收縮,那條狗,是她養了五年的團子,是她唯一的親人般的存在。
“你......你說什麼?”她的聲音顫抖。
孟念念湊近,一字一頓道:“我說,是我派人殺了它,用它的骨頭做成了項鏈,你不覺得很有紀念意義嗎,你不喜歡?”
聞言宋聽雪再也受不了,猛地撲過去,卻被孟念念的保鏢死死攔住。
“宋聽雪,”孟念念的聲音冷了下來:“離阿野遠一點,否則下一次,就不隻是狗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留下宋聽雪在病房裏一個人崩潰哭喊。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力氣耗盡,癱坐在床上,雙手死死攥著那條骨頭項鏈,直至鮮血染紅床單才鬆手。
她發誓,要讓孟念念付出代價。
下午,宋聽雪不顧醫生勸阻,直接衝到陸昭野的家,孟念念正坐在客廳悠閑喝茶。
女人沒有廢話,直接衝過去,拔出隨身的小刀,狠狠刺向孟念念的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白色毛衣。
“宋聽雪!”
陸昭野的聲音驟然響起,他從樓梯衝下來,一把將孟念念護在懷裏,眉頭緊皺。
“你瘋了嗎?”
“是她先......”宋聽雪的聲音嘶啞,卻被他打斷。
“你還要狡辯!給我在外麵雪地罰跪,什麼時候知錯,什麼時候起來。”
宋聽雪怔在原地,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陸昭野,你就這麼信她?”
男人隻是盯著他,緩緩道:“至少她不會像你一樣,背叛我。”
宋聽雪閉了閉眼,聲音裏滿是嘲諷:“你不信我,我也認了,可你為了她,連你母親的仇......”
話未說完,一道柔弱的驚呼從旁邊傳來,孟念念踉蹌著扶住心口,整個人軟軟倒在男人懷裏。
陸昭野臉色驟變,轉身抱起孟念念回房,連個眼神都沒留。
別墅裏,私人醫生和傭人忙作一團,隻有宋聽雪被五花大綁捆在院子裏,雙膝跪在冰冷的雪地上。
那句沒來得及說完的話,在喉嚨裏結成了冰。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她的臉上,雪粒打在她的睫毛上,化成冰冷的水。
她的傷口在隱隱作痛,可她始終沒有認錯。
時間一點點過去,她的身體漸漸失去知覺,就在她快要失溫之際,一雙有力的臂膀將她抱起。
是陸昭野。
“你就這麼倔?”他低聲道。。
宋聽雪沒有回答,隻覺得無比疲憊,下一秒她便沉沉睡去。
“為什麼就是不肯低頭......”
男人那一句滿是心疼的話,她始終沒有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