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謙,啊!我的孩子,快打20!”
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顧清鳶猛地捂住肚子,直冒冷汗。
她的丈夫程以謙長身玉立,慵懶地倚靠在門框邊,緩緩走過來。
程以謙勾起一抹譏笑:“顧清鳶你竟然還有求人的時候。”
他上下打量一番,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神讓顧清鳶內心隱隱不安。
程以謙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轉瞬間,被仇恨充斥,他微微俯身:“顧清鳶最優秀的攻略者,沒想到我的好妻子竟然是帶著目的來接近我!”
曾經溫柔繾綣的聲音,現在宛如索命的惡鬼。
程以謙!竟然都知道了!
顧清鳶心裏蔓延出來一股後怕,肚子裏的孩子或許感到母親的不安,更加用力踹她。
顧清鳶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拽住程以謙的衣角:“以謙這是我們的孩子!有什麼誤會我可以解釋。”
程以謙隨意掃了一眼,直接把外套脫掉扔在地上,毫不留情轉身離開了。
“顧清鳶,這個孩子絕不能留!”
顧清鳶她捂著肚子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她一時分不清是肚子更痛還是心更痛。
她微微張開嘴,看著程以謙離開的背影想要解釋的話語被咽下。
顧清鳶想說,她已經假死從係統剝離出來了,以後可以和他永遠的在一起了。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恍惚間,顧清鳶看見最初見到的少年,單手插兜,少年恣意瀟灑,隻不過一瞬便驚豔了顧清鳶。
僅僅隻有一刻。
她隻不過是覺得這樣的人不適合成為反派,可一想到任務失敗後的懲罰,顧清鳶心中的憐憫頃刻間消失。
後來在接觸的過程中她發現程以謙是唯一一個懂她的人,會細心照顧到她每一個在意的點。
顧清鳶徹底被程以謙打動,她心甘情願為了他放棄進入最高管理層的機會,假死脫離係統。
顧清鳶不明白到底哪裏出現差錯,讓他發現了她的真實身份。
顧清鳶是被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喚醒,她不適應地睜開眼。
顧清鳶看著上方的燈隻覺得刺眼,產生出把眼睛挖出來的欲望。
平坦的小腹,赤裸裸的告訴她殘酷的事實。
顧清鳶強忍疼痛,一點點爬起來想要去看最後一眼孩子。
顧清鳶剛出病房,一眼就看見程以謙一路往常溫柔細心地陪在溫竹溪身邊。
她隻覺得心口被一團棉花堵住,心中的情緒無法釋放。
程以謙過去隻對她一個人這般,如今這份愛意也被他給了別人。
溫竹溪是和她並肩作戰多年的好搭檔。
程以謙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丈夫。
沒想到......有一天她會被自己心愛的人放棄,甚至害死了他們的孩子。
一想到此,顧清鳶不忍閉上眼睛躲開這副畫麵。
溫竹溪的肚子高高鼓起,看樣子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
原來他們早就勾搭在一起了,隻不過她一直不知道罷了。
程以謙蹲下身,小心翼翼將頭貼在溫竹溪的肚子上。
最開始顧清鳶告訴他有了孩子,程以謙就是這樣小心翼翼地貼上去。
好奇,珍重,生怕一點點小動作孩子就會消失。
顧清鳶指尖深深地嵌入掌心,心揪成一塊。
“程哥哥,清鳶姐姐那邊你不去看看嗎?聽說姐姐肚子裏麵的孩子沒了,想來現在一定會很難受的吧。”
溫竹溪用力錘了一下腦袋,嬌滴滴地說:“都怪我太笨了,不小心把孕婦不能吃的酒糟放進粥裏了。”
程以謙連忙攔住溫竹溪繼續往下錘的手,眼中心疼溢出:“瞧瞧你的手都紅了,這件事兒也不怪你,是她自己命不好,留不住孩子。”
每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子割著顧清鳶的肉,沒有鮮血流出,卻疼得她死去活來。
指甲深深陷進肉裏,鮮血流出一滴,接著一滴掉落在地。
顧清鳶毫不在意,手上的疼痛遠不及心痛來得劇烈。
她死死盯著不遠處的狗男女,心中不停翻湧的怒火伴隨著他們親吻的動作,再也壓抑不住。
“啪”地一聲,溫竹溪臉上突然出現一個通紅的巴掌印。
在顧清鳶下一個巴掌來臨前,程以謙終於反應過來攔下。
他的手緊緊攥住顧清鳶瘦弱的手腕,他微微皺緊眉頭:“程家虧待你了?”
溫竹溪小心翼翼地扯住他的衣角,努力咬著下唇,不讓眼淚掉下來:“程哥哥。”
隻三個字,便讓程以謙心懷大亂。
他著急地檢查溫竹溪的身體,迫切的關心。
這樁樁件件衝擊顧清鳶的內心,視線被淚水模糊,她抬起手發泄似的擦幹淨眼淚。
程以謙終於把眼神分給她,那雙眼睛曾經像高高掛起的太陽,此刻一點笑意也無,宛如冬日凜冽的寒風。
“顧清鳶你未免也太任性了,回到家我再和你算賬!”
他帶著溫竹溪從她身邊擦肩而過,顧清鳶沉重地閉上眼睛,掩蓋住裏麵複雜的情緒。
既然不讓她好過,讓大家都別想好過了。
程以謙就讓我們這份本就不該開始的孽緣徹底結束吧。
顧清鳶做了兩件事。
第1件事兒她向係統提出世界異常,申請摧毀,7天後就是申請結果,也是她們一起墜入深淵的時候。
第2件事,顧清鳶帶著孩子的骨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