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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她聯係醫生，預約了下周的流產手術。第二件，她拿著結婚證去民政局谘詢離婚的事宜。工作人員在電腦前操作良久，眉頭微蹙，困惑地抬頭看她：“女士，係統裏......沒有查詢到您和裴書臣先生的婚姻登記信息。”工作人員將證件推回。“兩位的婚姻狀態，都顯示為未婚。”方知韞怔在原地，足足有半分鐘，空氣都凝滯了。隨即，她扯出一個自嘲的笑。裴書臣。原來，這場賭氣的婚姻，也不過是你隨手施舍的一場騙局。你連一個法律認可的名分，都不屑於真正給我。“這樣也好......”方知韞喃喃道。最後，她深吸一口氣，撥出了一個電話。“老師，我考慮好了。” 她的聲音清晰而平靜，“我願意加入‘致知’計劃。”電話那頭的林教授聲音裏滿是驚喜。“真的嗎？太好了！知韞，我還擔心你會因為家庭拒絕呢，這可是國家級的保密項目，一旦加入，至少要封閉三年，斷絕外界所有聯係，你和裴先生商量好了嗎？”方知韞閉上幹澀的眼，聲音有些苦澀。“不用商量了，老師。我和他......”她發現她連說離婚的資格都沒有，最後隻歎息一聲道，“我們分開了。”林教授察覺到了她語氣的低落，擔憂地開口：“知韞，你和裴先生吵架了嗎？他是不是欺負你了？”林教授整日忙於科研，沒有看到新聞，隻是下意識地關心她。方知韞心中劃過一股暖流，林教授不僅是她學術上的引路人，更像是慈母，連同實驗室的師兄師姐，都把她當自家小妹疼。知道她淒慘的身世後，林教授甚至多次想認她做幹女兒。“沒有欺負，” 方知韞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疲憊，“隻是......不愛了。”林教授還想細問，方知韞搶先開口：“老師，我們什麼時候動身？”聽出她不願多談，林教授歎息一聲，終究沒再追問。“我先把你的名字報上去，等手續流程走完，大概需要兩周左右，兩周後，我派車去接你。”“好，謝謝老師。”方知韞掛斷電話後，空虛感瞬間湧上心頭。馬不停蹄地處理完這些事，她現在隻覺得身心俱疲，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了。方知韞正看著窗外漸晚的天空出神，手機忽然蹦出一條好友申請。她眉心微蹙，指尖下意識點了通過。對麵立馬發來一張高清照片。畫麵中，裴書臣的頭埋在餘笙笙脖頸中，緊緊抱著她的腰，而餘笙笙看著鏡頭，笑得挑釁。不等她反應過來，接著對麵突然打來視頻通話。方知韞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一絲腥甜，才顫抖著按下接聽鍵。屏幕亮起，餘笙笙還穿著上午那件白裙，麵容清麗，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她啞著嗓音道：“有事？”餘笙笙笑了笑，撥弄了一下鎖骨上的碎發，讓方知韞更加清楚地看到裴書臣的臉。“今天的新聞，看到了吧？” 她並不需要回答，自顧自地繼續，“既然看到了，那你應該清楚我是誰了？”“我是書臣刻在心尖上的初戀。四年前我們吵了一架，我一時糊塗跑出國。可你看，” 她語氣輕佻，帶著炫耀，“這麼多年過去，他對我念念不忘！連我肚子裏揣著別人的種，他都心甘情願當接盤俠......你說，這不是真愛，是什麼？”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針，反複紮在方知韞早已血肉模糊的心上。痛到極致，反而生出一種麻木的平靜。她語氣輕嘲道：“你不是有個深愛的男人嗎？甚至還要為了他跳樓，怎麼如今又抱著別人的丈夫不撒手？”“深愛？”餘笙笙嗤笑一聲，表情有些扭曲，“那個爛人也配讓我深愛？”“他騙了我所有的錢離開後，我走投無路開始聯係書臣，可他居然告訴我他已經結婚了，隻給我打了一筆錢就讓我放下。若不是我以死相逼，他根本就不會來見我。”方知韞指尖發白，深深嵌入掌心，但她麵上依舊雲淡風輕。“所以呢？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所以啊......”餘笙笙拉長聲音道， “你既然知道了書臣對我的感情，是不是該把屬於我的東西還給我了？”還沒等方知韞開口，趴在餘笙笙懷裏的裴書臣動了動，餘笙笙立馬把通話調成靜音，把手機放到一旁，攝像頭對著他們。“在和誰打電話呢？”男人清冷低沉的聲音傳入耳畔，方知韞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餘笙笙瞬間切換成嬌嗲入骨的聲線，身體軟軟地貼過去：“沒有誰啦，給我爸媽報個平安而已。他們看到新聞嚇壞了，擔心死我了。”說著，餘笙笙鑽進了裴書臣懷中，下巴抵住他的胸口，眼睛亮亮地看著他。“書臣，真的謝謝你......這些年我不在，多虧你一直替我照顧我爸媽。”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