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念棠看著他憤怒的樣子,倒覺得稀奇。
“顧臨舟,我這樣不是成全你和江舒月嗎?你為了她不惜撞斷我的腿,還有什麼是你做不出來的?”
後半句話男人並沒聽到,隻因江舒月打來了電話,他隱隱警告她一眼便離開了。
許久,他發來短信,態度出其地溫和。
“我知道你是因為火災的事賭氣,我會補償你,但我和舒月沒什麼,無理取鬧要有個度。”
蘇念棠關上手機,低聲苦笑著。
罷了,隨顧臨舟怎麼想。
幾天內,顧臨舟一直守在病房裏,蘇念棠想吃水果,他便親自削皮剝好,
蘇念棠想去散步,他便體貼抱起她,全程耐心講笑話哄她開心。
可蘇念棠卻一直神情淡淡,這讓顧臨舟不由有些煩躁。
他想起前些日子蘇念棠看中的婚戒,安撫似地開口。
“明天我會讓人把婚戒送到你麵前,好好選選,畢竟要戴一輩子。”
蘇念棠偏頭看他,木然點頭。
隻是第二日戒指依舊沒送到她麵前,反而是江舒月拿著戒指炫耀。
“隻要我撒嬌,臨舟什麼東西都願意給我,忘了告訴你,那場火災就是我策劃的,真是可惜你竟然沒有被燒死!”
女人嫉恨的麵容顯得扭曲,蘇念棠後背一陣冷汗,江舒月更是添油加醋。
“其實不止這些,凡是你在意的我都要搶走,那個趙姨知道吧?聽說被燒成植物人,現在可是個活死人…”
蘇念棠胸口翻湧著驚慌,她抖著身體死死掐住江舒月的脖子。
“江舒月,你有什麼衝我來,為什麼要傷害無辜的人?”
然而江舒月隻是掐著嗓子哭,
“念棠,你不能因為戒指和火災事就殺人啊,我把臨舟讓給你,哪怕他是我的丈夫…”
顧臨舟看到這一幕,眸子裏幾乎能噴火。
“蘇念棠,你發什麼瘋?”
她嗤笑著爬起來,“她害趙姨成了植物人,趙姨對我有多重要你知道嗎?”
顧臨舟心疼看著江舒月脖頸青紫的痕跡,聲音冷的像淬了冰。
“這和舒月有什麼關係,火災隻是意外,誰都不想的,這已經不是你第一次傷害她,蘇念棠,我必須給你個教訓!”
蘇念棠紅了眼眶,她連多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
“讓她在隔音室跪一夜,讓她知道什麼該計較,什麼不該計較!”
蘇念棠像是死魚般被拽的踉蹌,她跌跌撞撞的陷入黑暗裏。
刹那間刺耳的噪聲如重錘,一下又一下敲擊著她的耳膜。
偏偏身體被綁著連站起來換個姿勢都無法做到,蘇念棠感覺耳朵像被針紮穿,一下一下痛地她肌肉抽搐。
最後她癱在地上,眼前一陣發黑,耳朵甚至流出鮮血。
顧臨舟站在不遠處,看到她的狼狽,卻側過身子。
“你乖點,我們永遠會是夫妻。”
蘇念棠麻木地扯出一抹笑,夫妻?顧臨舟,我們永遠不可能了。
見蘇念棠不理他,顧臨舟抿緊唇想彎下身子時卻傳來江舒月的喊叫聲,
“老公,有殺人犯追我,我好害怕。”
蘇念棠沿著聲音看去,是紅了眼拿著刀的男人。
“就是因為你們,我兒子才死的,我要殺了你們醫院裏的人!”
他不顧一切衝上來,眼看江舒月崴了腳,男人高高舉起刀時,顧臨舟一腳踹了上去。
他心疼抱起江舒月,眼裏閃過寒意。
“舒月別怕,老公在。”
他想帶江舒月離開,卻沒想到殺人犯依舊能爬起來,他高舉著刀,恨恨地捅下去。
“去死吧!”
顧臨舟一悶哼,反手和男人纏鬥起來,幾乎是越打血越多。
一刀,兩刀,直到男人徹底趴在地上時,顧臨舟才爬起來小心安撫江舒月。
他溫柔的神色和身上刺目的血跡是那麼明顯,蘇念棠此刻才算明白他有多愛江舒月。
為了她可以不顧生死,可以不要命。
從前她或許會吃醋,現在她的心不再痛,隻是強撐著來到ICU,看到趙姨蒼白的麵色,她的心一酸,卻握緊了懷中的錄音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