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門被人打開,走進來的,竟然是司柏寒。
沈念梔眼裏升起戒備,司柏寒看到,卻是有一瞬間的揪心。
曾幾何時,沈念梔隻要看到他,眼裏就會盛滿笑意,她的眼睛生的漂亮,黑亮的眸子也似星河璀璨,每次她衝他笑時,他都覺得這是最美的風景。
“對不起,念梔,我替念瑾向你道歉,她是任性了些,但絕對沒有要害你的意思。”
沈念梔扭臉並不看他,隻是抬起胳膊指著門口的方向,
“滾!”
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梔梔,放下執念吧,我愛了念瑾那麼久,你就是再求一千一萬條,也無濟於事。”
沈念梔這才想到,手腕上的紅繩,是靈隱寺獨有的,隻有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況下徒步走上9999級台階,才能求來。
所求所想,皆能如願。
隻是那9999級台階並非普通台階,想要徒步走上去,難如登天。
所以迄今為止,沒有多少人能得到。
沈念梔心中微動,想到了陸擎的背影,有些孤單。
她抽回手,冷著臉看向司柏寒,
“司柏寒,我已經不愛你了,別自作多情。”
司柏寒依舊盯著她手腕上的紅繩,她皮膚白皙,手腕纖細,紅繩顏色極正,與她的手腕極為相配。
司柏寒看的入了迷,眼神順著她的小臂一路上遊,最終定格在她的脖頸。
他順著本心,吻了下去,沈念梔瞪大眼睛,猛的將他推開,又拿起手邊能拿起的一切東西砸向司柏寒。
司柏寒攥住她的手腕,將結婚請柬拿了出來,
“念梔,你應該懂我的心,我結婚那天,你一定要來。”
說罷,轉身離開。
沈念梔衝到衛生間,拚命擦拭自己的脖子,明明是曾經最貪戀的溫柔,此刻卻讓她惡心無比。
從衛生間出來後,她徑直離開了病房。
如今連司柏寒待過的地方,都讓她喘不過來氣。
外麵陽光刺眼,沈念梔抬手擋眼,又看到了紅繩,當初她想過為司柏寒求,所以在網上翻來覆去看真品紅繩,她認的出,這條紅繩是真的。
是陸擎給她求來的。
他為她做到這個份上,讓她如何不動容。
於是沈念梔在心裏做了個大膽的決定,然後給陸擎打了通電話。
掛斷後,她笑的心滿意足。
轉眼到了沈司兩家的婚禮。
不管是奢華度還是影響度,都比上次更隆重。
司柏寒仿佛在借這次婚禮告訴眾人,他更愛沈念瑾。
全球最奢華的頂級酒店內,司家包下了1-17層,原本他想包下整棟酒店,可酒店負責人說,頂樓早在三年前就租給了某個神秘大佬,隻是不知用途。
可到了婚禮現場,司柏寒才發現,樓上也在舉辦婚禮。
前來祝賀的眾賓客也知道了這件事,笑著調侃,
“20年的租金至少上億,有這等財力的,除了司總,便是城北那位少爺了。可沒聽說他要結婚呀。”
有人笑道,
“誰不知他視司總為商界強敵,怕是擔心被司總搶了風頭,故意搞這麼 一出的吧。”
司柏寒聽著眾人恭維,胸中越發舒暢,心裏那一點點小小的沒來由的不安很快便被驅散。
可下一秒,他的心再次被提起來,
“我怎麼聽說,前陣子,陸家已經下過聘了。”
“彩禮,十位數呢。”
“嘖嘖!”
眾人驚訝的議論聲響起,紛紛討論誰家千金能得那位乖張的爺另眼相看,還下如此大的手筆。
有人似是喝醉了,高聲道,
“可最近與那位爺走的近的,便是司總的棄婦了,可這種被睡爛的女人,怎麼可能入得了那位爺的眼。”
場子瞬間安靜下來,司柏寒的臉陰沉的可怕,他死死盯著剛剛說話之人,腦子裏卻想到了那晚陸擎將沈念梔救走的畫麵。
包括那天他去醫院看望沈念梔,也疑似在走廊盡頭看到了陸擎的背影。
他心中升起巨大的不安,猛然抬頭環顧四周,卻並沒有看到沈念梔。
不應該呀,她一定會來的,她明明那天訂做了鑽戒,他偷偷問過店員,尺寸和他的一模一樣。
她有打算來搶婚,怎麼可能到現在還沒有出現。
他拿出手機,打給沈家,沈家卻告知他,沈念梔很久沒回過家了。
他又問張媽,那是他和沈念梔共同的愛巢,可張媽說,沈念梔也從沒去過。
他又想到鑽戒店,打去電話,被店員告知鑽戒早被沈念梔取走,還在上麵,鑲嵌了顆成色極佳的紅寶石。
司柏寒腦子炸了,他一向低調,鑽石也隻偏好藍鑽。
沈念梔不可能不知道,她對自己喜好的了解,比他自己更甚。
所以那枚鑽戒,根本不是給他的!
司柏寒腦子混沌,等他有意識時,他已經打暈了好幾個企圖阻攔他上樓的保安。
他一定要看看,樓上舉辦婚禮的,是誰。
電梯門停在1層,打開的一瞬間,他看到沈念梔化著緊致的妝容,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他麵前衝他笑。
他徹底鬆了一口氣,可隨著電梯門的完全打開,沈念梔身邊的人也闖入他的眼簾。
陸擎!
兩人笑的幸福,舉著小牌子,上寫,
“歡迎來到陸擎&沈念梔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