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後,裴準臨時接到加班通知。
離開前,他還不忘抱著我的肩,溫聲安撫道:「別害怕。」
「阿深的身後事我也幫過忙,他當時的確已經......這是不可能做假的。」
「說不定是當時辦手續的時候出了什麼問題,明天咱們再去查一查,說不定就沒事了。」
「乖,今天還是你生日呢,開心點。」
「等我回來,咱們好好慶祝。」
看著裴準溫柔的眉眼,我心裏的不安淡了許多,朝他點了點頭。
當初霍庭深去世後,我悲傷過度,一度到了精神崩潰的邊緣。
如果不是裴準推掉許多工作陪著我,甚至利用關係給我尋找最好的心理醫生,恐怕我也不會那麼快走出來。
雖說後來我們的感情沒有被許多人認可,甚至還有些不好的傳言。
可我並不在意,畢竟日子是過給自己的。
歎了口氣,我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剛準備壓壓驚。
門鈴忽然響了。
我以為是裴準忘帶東西。
可一拉開門,竟然是一個抱著花束,笑眯眯的快遞員。
他熱情道:「是喬林夕女士嗎?這是您先生送給您的花。」
我接過花束,看到鮮豔熱烈的紅玫瑰,心裏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
正準備拍張照給裴準發過去時,快遞員卻忽然笑著道:「您不知道,霍先生真是有心。」
「我們店裏本來已經沒有玫瑰了,這些都是他專門讓店主從隔壁市找人空運回來的。」
「因為他說跟您第一次相遇就是在我們店,所以玫瑰花一定要以我們店的名義送過來,真浪漫啊......」
快遞員還在喋喋不休,我的臉色卻瞬間變了。
「等等。」
我一手扶著門框,感覺心都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你說的,我的先生,到底姓什麼?」
快遞員臉上的笑容一僵,有些奇怪地看著我。
「當然是霍先生啊,他年年都在我們店裏訂花,是老顧客了。」
「啪嗒」一聲,我手裏的花束瞬間掉在地上。
可我甚至顧不得去撿,有些錯愕地盯著他的臉,一字一句道:「你說的霍先生,是不是眉心有顆紅痣?」
看見快遞員有些驚愕地點頭,我又立刻掏出手機,找了張霍庭深的證件照掏給他看。
「你說的霍先生是不是他?」
這下快遞員看我的眼神更古怪了。
「當然是他啊,喬女士,您是在耍我嗎,你丈夫長什麼樣自己不清楚嗎?」
他撓著頭,像看傻子一樣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我扶著門框,盯著地上那束血一樣紅的花,忽然瞥見夾在花束中間的賀卡。
可往年的花束裏明明都沒有這個。
我撿起賀卡,看清上麵的內容後,寒意瞬間爬上脊背。
因為賀卡上清晰寫著:「親愛的老婆,結婚周年日快樂。」
「最愛你的老公,霍庭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