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怕麵粉廠長家的小公主,考不過我這個鄉下來的野孩子。”
我轉頭一看,媽媽竟然去而複返,站在我們身後。
劉子言一聽這話就炸了,指著媽媽的鼻子叫囂:
“狂妄!既然你這麼有底氣,那就考考試試,到時候看誰丟人現眼!”
媽媽嗤笑一聲:
“你作為麵粉廠長的兒子,補了那麼多課,高考還不是照樣落榜?”
“最後還是托你爸的關係,去廠裏當車工混日子,現在自己沒本事,就想靠妹妹爭麵子,不覺得丟人嗎?”
這番話直擊要害,劉子言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沈淑媛不耐煩地說:
“別在這浪費時間,馬上要進考場了,有本事考場上見真章!”
考試鈴聲很快響起,媽媽和劉星月一同走進了考場。
等待成績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成績公布的日子。
之前劉子言放狠話要比分數,我們便按約,一起去了沈淑媛家碰麵,剛好劉廠長也在家,正陪著劉星月等成績,一臉誌在必得。
我們剛坐下沒多久,外麵就鑼鼓喧天、鞭炮齊鳴,還有人扯著嗓子喊:
“喜訊!喜訊!咱們這兒出省狀元啦!誰家的孩子這麼厲害,真是光宗耀祖啊!”
沈淑媛一聽,瞬間喜上眉梢。
“肯定是我家星月!我就知道,我家星月最厲害,果然沒讓我失望!”
劉子言更是得意忘形:
“看到沒?我就說星月能拿狀元,白小草,你輸定了!”
劉星月雖然在應和,眼神卻有些慌亂。
我抱著胳膊淡淡開口:
“別急著炫耀,不如先查查星月的成績,也好讓我們心服口服。”
劉廠長也滿臉傲氣,拍著胸脯說:
“查就查!讓你們看看,我劉家的女兒,到底有多優秀!”
說著,他拿起這個年代少有的電話,撥通了查成績的專線,報上了劉星月的信息。
可隨著電話裏報出成績,劉廠長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掛了電話後,他就對著沈淑媛怒吼:
“你真是教了個好女兒!連專科線都沒考上,還敢說拿狀元?你純屬丟人現眼!”
罵完,他摔門而去,直接回廠裏了,連多看沈淑媛母女一眼都不願意。
沈淑媛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愣了半天,才強裝鎮定地挽尊:
“肯定是今年的卷子太難了,星月發揮失常而已,沈小草肯定也考不了什麼好成績,說不定還不如星月呢!”
她的話剛說完,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我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幾個人,臉上都掛著喜氣。
看到我,他們立馬笑著說:
“沈女士,可算找到你了!我們去你家沒見著人,打聽著你們在這兒,就趕過來了。”
“恭喜啊,你家的白小草,考上咱們省的狀元啦!”
我和白既明瞬間喜笑顏開,連忙道謝。
屋裏的沈淑媛、劉子言和劉星月,滿臉不敢置信。
媽媽站在一旁,嘴裏喃喃自語:
“狀元......狀元......我也配當狀元?我竟然也配當狀元?”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走過去,輕輕抱住她,溫柔地說:
“小草,你配,你當然配,這都是你努力得來的,你值得這一切。”
白既明也走過來,欣慰地摸了摸她的頭。
等人走後,屋裏陷入了死寂。
就在這時,沈淑媛突然開口:
“其實,說到底,小草才是我的親女兒,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
“媽!”
劉子言震驚地看著沈淑媛,滿臉不敢置信。
“您怎麼能這麼說?星月才是我的妹妹啊!”
沈淑媛忽略劉子言的震驚,一步步走到媽媽麵前。
“小草,媽知道以前對不起你,對你不好。”
“要不,現在就讓你和星月把名字改回來吧,也算各歸各位,媽以後一定好好補償你。”
她說著,就想去拉媽媽的手,語氣越發急切。
“我是你親媽,我說了算,咱們現在就去派出所改名。”
我見狀,立馬上前一步,打開她的手厲聲嗬斥:
“慢著!”
“你是想要你的好女兒頂替小草去上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