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天前部落大戰,我們敗給殘暴的獸人族。
根據協議,除了割讓三分之一草原,還需獻祭聖女。
而族裏的聖女有兩人,我和雲瑤。
時鬱作為族長兒子負責抽簽,一連十簽都抽中雲瑤。
我來帳篷找他時,看見時鬱將寫著雲瑤名字的紙條取出,又把我的名字打了一個圈。
“獸人族野蠻凶殘,文舒常年騎馬身體強壯,尚能堅持一年!可若是瑤兒去了,她那樣柔弱,怕是活不過半月!”
“隻等我重整旗鼓,一年後定能一雪前恥!到時候再把文舒風風光光的接回來!”
當晚大祭司找到我,語氣凝重。
“一年前你為了救他讓我把寒毒轉移到你身上,你留在族裏寒毒我還能控製,可若是上了神山,怕是凶多吉少啊!”
我低著頭收拾東西,手卻抖得不行。
“一年而已,我沒問題!寒毒的事情還請大祭司幫我繼續保密。”
第二日,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宣布送我上山,臨走時還往我手裏塞了一把匕首防身。
“你放心,一年後我會親自接你下山。到時候我會遵守諾言,讓你做草原最美的新娘!”
我的視線越過他,看向被白雪覆蓋的神山。
時鬱,當初你救了我兩次。
這兩條命,我算是還清了!
.
長老手裏拄著拐杖,聲音沙啞地喊。
“時候到了,該上山了。”
時鬱拉住我的手,眼睛裏全是舍不得。
“再等等,我還有話要和文舒交代。”
我看見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好像有什麼話堵在嗓子眼。
“獸人族那邊冷,我讓人給你多帶了幾套厚衣服,你記得晚上一定要蓋好被子。這把刀削鐵如泥,你留著防身!”
他把那柄短刀塞進我懷裏。
“一年時間很快的!隻要撐過這一年,我親自來接你回家,到時候我會讓你做草原最美的新娘!”
風吹過,他的聲音有點顫抖。
我咬緊牙關沒說話,隻覺得鼻頭酸得厲害。
這時雲瑤突然衝出來,一邊哭一邊撲進我懷裏。
“文舒姐姐,我舍不得你......嗚嗚嗚。”
她哭得梨花帶雨,把臉埋在我肩膀上,身子軟綿綿地往下一倒。
時鬱立刻鬆開我的手,把雲瑤抱起來,大步朝醫帳走去。
大祭司走近一步,用力按住我的肩膀。
“多多保重!”
他目光沉沉,然後轉身對眾人大聲宣布:“送神女出發!”
鼓聲響起,人群分開一條路。
我最後看了一眼遠處時鬱離開的背影,還有那些熟悉的牛羊,炊煙,孩子們奔跑的身影,小小地歎息了一句。
“永別了。”
轎椅沿著崎嶇的小路往神山而去,兩旁白雪皚皚,寒風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我縮緊脖子,把匕首握得更緊些。
一路顛簸,我閉上眼睛不斷回想這些年和時鬱一起生活的日子。
父母出事那天,全族亂成一團。
我帶著弟弟躲在幹草堆裏三天三夜,又餓又渴。
時鬱騎馬趕來,在夕陽下找到狼狽不堪的我。
他蹲下來伸出手說。
“別怕,跟我回家。”
去年我剛滿十八歲,有外族老男人盯上了我。
趁時鬱不在家,將我搶了回去。
我拚命掙紮,是時鬱提著刀趕進來,當場卸掉那人的胳膊!
從此以後,再沒人敢欺負我半分。
大家都知道我是他的逆鱗,也很有可能是未來夫人。
可直到五年前,時鬱救回了雲瑤,似乎一切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