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沒轉身。
浴室就傳來謝思晴驚呼自己滑倒的聲音。
葉雲開立刻掉頭衝了過去。
我早已見怪不怪。
繼續往臥室走,入眼盡是狼藉。
床頭的巨幅婚紗照碎裂在地。
我臉上用口紅畫出的那個大叉,鮮紅刺目。
衣櫃裏我的衣服被剪得七零八落。
就連櫃子上我和葉雲開親手做的情侶泥俑,也頭身分離。
“幾件衣服而已,別小題大做。”
葉雲開抱著謝思晴進來。
“你在醫院鬧成那樣,就當給思晴出氣了。”
“好兒子,夠孝順。”
謝思晴捧過葉雲開的臉猛親了一口。
挑釁地望向我。
見我沒反應。
葉雲開皺眉。
“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嗯。”
我點頭。
平靜地吩咐張媽。
“都扔了吧。”
反正明天過後,我們此生都再無瓜葛。
第二天。
趁葉雲開與謝思晴外出,我推開主臥的門。
兩人的內衣褲淩亂地散在床上。
空氣中的曖昧餘溫還未散盡。
“找什麼?”
謝思晴突然倚在門框。
她頸間纏著厚厚的絲巾。
喉間的凸起物卻仍舊若隱若現。
不僅如此。
她裸露在外的皮膚,也生出一層濃密的毛發。
謝思晴不自然地扯緊絲巾。
從包裏拿出張B超單晃了晃。
“是這個嗎?”
“還給我!”
我聲音發顫。
那是我早逝孩子唯一相關的東西。
謝思晴卻嗤笑一聲。
“雲開千方百計弄掉的玩意兒,你留著它做什麼?”
血液瞬間直衝頭頂。
我僵在原地。
“哦,忘了你還不知道呢。”
謝思晴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上次的‘意外’,其實是雲開嫌棄你肚子裏的孩子會遺傳你那個人渣爹的基因。”“他自己又下不去手,所以拜托我給你下了流產藥。”
謝思晴眼裏惡意流淌。
“作為報答,他帶我去歐洲瘋玩了半個月。”
這句話像一記悶錘,狠狠砸在我心口。
小月子期間,我差點哭瞎眼。
葉雲開卻整整失蹤了半個月。
他說自覺沒臉見我,
在寺廟跪了15個日夜。
希望求得孩子的原諒。
我眼前一黑,幾乎要暈厥。
被一雙手及時托住。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過分關切的聲音讓我胃裏翻江倒海的惡心。
使盡全力掙脫。
葉雲開猝不及防,趔趄一步。
懷裏的糖炒栗子撒了一地。
這是他每次路過江邊,都會給我帶的東西。
“沈落!”
葉雲開的臉色難看至極。
“就因為昨晚我陪思晴,沒跟你一起睡,你就又開始鬧了是嗎?”
喉嚨像被塞進一把碎玻璃,疼得厲害。
突然。
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
“沈小姐,你快來墓地看看吧,出事了!”
我心頭一緊,衝出門外。
葉雲開在身後吼道。
“沈落,你要是踏出這個門,就別再回來!”
趕到墓園時。
一群人圍在父親的墓前。
原本一塵不染的墓碑,被塗得麵目全非。
“人渣”、“強奸犯”、“社會敗類”......
還有人提著糞水準備往碑上潑。
父親的墓地位置明明一直保密,他們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住手!”
我上前阻攔,卻被糞水淋了一身。
“喲,這不是強奸犯的女兒嗎?”
“誰說不是,長得就是一副賤人樣!”
“老賤種生小賤種,一家子沒個好東西!”
......
我指尖顫抖著撥通葉雲開的電話。
葉氏的保鏢訓練基地就在附近。
定能在最短時間內平息這場鬧劇。
第20次撥號,那邊終於傳來葉雲開輕慢的聲音。
“剛才不是挺有骨氣嗎?這麼快就回頭了?”
“葉雲開。”
我幾乎是哀求。
“拜托你幫幫我!有人找到我爸的墓地,說他是強奸犯。你知道的,他是被陷害的。”
那頭靜默了一瞬,隨即響起葉雲開的嗤笑。
“他們說的不都是實話嗎?”
“我陪思晴做指甲呢,一會兒再說吧。”
冰冷的忙音刺破耳膜,一顆心陷入絕望。
此時,係統的提示音響起。
“願望生效倒計時30分鐘,29,2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