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初一,秦家門庭若市。
我本想睡個懶覺,昨晚熬到淩晨,身心俱疲。
但係統不讓:
【宿主,快起來!戰鬥副本開啟!】
【秦家二嬸帶著她那個剛考上公務員的女兒來拜年了,目標是攻擊秦姐大齡未婚,順便踩你一腳。】
【如果你能幫秦姐反殺,秦姐好感度將滿值,能解鎖家族守護BUFF。】
我立刻坐起,套上大紅棉襖衝下樓去。
剛到樓梯口,就聽見客廳裏傳來一個女聲:
“哎喲,大嫂啊,不是我說你。小雅都三十二了,再不嫁可就真砸手裏了。”
“你看我們家麗麗,剛考上編,相親的隊伍都排到小區門口了!”
“女孩子嘛,事業再強有什麼用?沒人要就是失敗!”
秦母氣得臉色發白,手裏的茶杯都在抖。
秦姐秦雅坐在旁邊,指尖掐進了橘子果肉裏。
秦姐單身這事,每年都會被這些碎嘴的拿出來說,秦家母女都是儒雅端莊的性子,難聽的話說不出來,想懟懟不回去。
所以每到這時候,秦家的氣氛就像一灘死水。
作為一名專業的氣氛組,我是不會讓別人來掌控全局的,話題的核心必須在我這裏。
我過去的時候那個叫麗麗的女孩還在喋喋不休:
“表姐,眼光別太高了。其實那個離異帶倆娃的王總挺好的,雖然禿頂,但是有錢啊。”
“啪!”
我一巴掌拍在茶幾上。
“哎呀!這不是二嬸嗎!”
我大嗓門一開,撲過去抓住二嬸的手。
“大過年的,您怎麼不在家照顧二叔啊?”
“我聽說二叔前兩天去澳門投資了八百萬?追債的都把油漆潑到您家大門上了。”
“您心可真大,還有空出來拜年呢?”
二嬸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你......你胡說什麼!什麼澳門!什麼八百萬!”
我眨了眨眼:
“啊?難道那個在葡京賭場門口跪著求饒的視頻裏的人不是二叔?”
“那可能是我看錯了,畢竟天底下長得像的人挺多的。”
“噗——”
秦姐沒忍住,剛吃的橘子噴了出來。
我轉頭看向麗麗:
“哎呀,表妹這衣服真好看,A貨吧?上次我在拚夕夕看到同款了,九塊九包郵還送手鏈呢!”
“對了,你那個相親排隊的男朋友,是不是叫張強?”
“他前女友為了他打胎三次,給她做手術的醫生還是我朋友呢,你可得小心點,別還沒結婚就當了後媽啊!”
麗麗的臉瞬間慘白,尖叫一聲:
“你血口噴人!我和強哥是真愛!”
我敷衍地點頭:
“真愛真愛。希望他那個在夜總會上班的幹妹妹別這麼想。”
不到三分鐘,二嬸拽著哭泣的麗麗,匆忙離開。
客廳裏安靜了一秒,隨後爆發出一陣大笑。
秦姐從包裏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塞進我懷裏:
“小魚,你這張嘴簡直是神賜的!以後誰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秦母也欣慰地拍著我的手:
“好孩子,真是貼心,之前我和你姐姐總在他們拿吃啞巴虧,這次得虧有你在。”
我正數著紅包,一抬頭,卻撞進一雙冰冷的眸子。
秦驍站在二樓欄杆處。
他吐出兩個字:
“粗俗。”
他對著秦母說:
“媽,這種市井潑婦的做派,傳出去秦家的臉都要被丟光了。你們竟然還覺得好笑?”
秦姐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秦驍,剛才是二嬸先挑事的,小魚是在護著我!”
大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穿著一身白大衣的女人站在門口,提著保溫盒。
蘇曼寧怯生生地站在那,眼眶微紅。
“阿姨,秦驍......我不想一個人過年。”
秦驍從樓上衝下來,滿臉心疼。
“曼寧!你怎麼來了?外麵那麼冷,快進來!”
秦母的臉徹底黑透了,跟我小聲嘟囔:
“大過年的穿的像奔喪一樣也就算了,還苦著一張臉,哭哭啼啼的,晦氣死了。”
“小魚我跟你說,每次她一來我家,我家就跟那冰窖一樣,一點人氣都沒有。”
我拍了拍秦母的手,示意她放心:
“媽你放心,有我這個氣氛組在,保證讓這家裏熱熱鬧鬧的。”
我從兜裏掏出一個哨子,放在嘴裏猛地一吹。
“噓——!”
尖銳的哨聲打破寂靜。
“哎喲!歡迎競爭對手閃亮登場!”
我鼓掌吆喝。
“來來來!大過年的,曼寧姐這身打扮也太素淨了,跟奔喪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走錯片場了呢!”
我轉身從一旁的裝飾櫃後麵,扯出一塊不知道幹什麼用的東北大花布。
“快!給曼寧姐披紅掛彩!這才有過年的氣氛嘛!”
我動作麻利地衝過去,一把將大花布像披風一樣係在她脖子上。
“曼寧姐,別客氣!這可是咱們秦家的傳家 寶,象征著紅紅火火,多子多福!”
蘇曼寧臉上的表情一陣青一陣白。
秦驍剛要發火,我立馬堵住他的嘴。
“秦少,你看曼寧姐多喜慶!這就叫入鄉隨俗!”
蘇曼寧硬是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謝......謝謝小魚,我很喜歡。”
她咬著牙,轉頭看向秦母:
“阿姨,其實過年大家聚在一起,玩點益智遊戲挺好的。”
“前幾天我去參加了一個德州撲克慈善賽,在那張牌桌上,對心理博弈和概率計算的要求特別高......”
她端著茶杯,眼神掃過我,帶著幾分優越感。
秦驍立刻配合道:
“是啊媽,曼寧在這個圈子裏被稱為美女賭神,她對數字很敏感,不像某些人,隻知道無腦碰運氣。”
秦母看了一眼我,目光中閃過一絲為難:
親姐把我拉到一邊:
“小魚你不知道,這個裝貨每次來我家都喜歡炫耀這些有的沒的,我們根本不會玩,還得陪著她給她當陪襯,輸錢倒是沒什麼,就當打發要飯的了,但這也太無聊了,往哪一坐一下午,最後連規則都搞不明白。”
秦姐翻了個白眼:
“她倒是開心了,我和我媽真是糟老罪了。”
我一拍大腿:
“放心姐姐,大過年的,我肯定讓你和咱媽開開心心的。”
我轉身朝蘇曼寧走過去;
“撲克?那玩意兒我懂啊!不管什麼德州還是加州,到了咱們這兒,那必須是鬥地主啊!”
我掏出一副撲克牌。
“來來來!咱們來個家庭版鬥地主!誰輸了誰罰酒!”
我不由分說,直接把牌塞進秦姐手裏,又強行給蘇曼寧發了一堆牌。
“曼寧姐,剛剛聽秦驍說你玩牌厲害,你人聰明算得精,我和秦姐笨的很,這樣吧,你讓讓我們,你是地主,我和秦姐是農民。”
蘇曼寧這樣的人,最是清高,看不上鬥地主這種雅俗共賞的遊戲,甚至連規則都搞不清楚,幾場下來,我和秦姐贏得盆滿缽滿,這下,終於也輪到她輸的說不出話來了。
我數著銀行卡裏短短半小時就多出來的五位數轉賬,和秦姐樂嗬嗬地擊了個掌,蘇曼寧沒在秦驍麵前這麼丟過麵子,氣的臉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