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也沒有想到,謝氏集團繼承人謝臨洲,會因為一個自稱“獨立女性”的單親媽媽,讓妻子沈昭下跪。
暴雨傾盆,沈昭站在庭院中央,雨水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
屋簷下,秦箏柔弱的開口:“臨洲,沈昭或許隻是一時嫉妒才做錯了事。”
謝臨洲眼神冷得像冰:“那她匿名舉報你未婚生子,又怎麼解釋?”
沈昭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謝臨洲,你覺得我會幹這種背後捅刀子的事?”
小腹傳來尖銳的疼痛,她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謝臨州眸中滿是失望:“你為了打壓秦箏,竟偽造證據,說孩子是私生子?這個孩子是秦箏撿來的!她這麼偉大,你卻害得公司差點開除秦箏!”
沈昭幾乎笑出聲:“那份報告根本不是我提交的!”
可謝臨州根本不相信她,“跪下認錯!”
“謝臨洲,”她聲音顫抖卻清晰,“你可以不信我,但別用這種下作手段逼我認罪。”
謝臨洲沉默幾秒,忽然拿出一份文件。
“如果你不認錯,我會注銷‘曦光’品牌。”他語氣平靜,“同時,你母親在療養院也會被終止。”
沈昭瞳孔驟縮。
母親患阿爾茨海默症五年,全靠謝臨州名下那家頂級療養院維持治療。
而“曦光”是她的亡父留下的產業,是她熬了十年才打響的珠寶品牌,那是她的命。
秦箏適時落下了幾滴淚,“臨洲,我還是走吧,我有能力養活女兒,別讓沈小姐為難......”
“說什麼胡話,小箏,這裏就是你的家。”
雨更大了,沈昭站在原地,眼睛卻緊緊盯著謝臨州手裏的文件。
終於,她閉上眼,膝蓋一寸寸彎下,重重砸在積水的青石板上。
秦箏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在雷聲轟鳴中,沈昭輕輕摸了摸無名指上那枚謝臨洲求婚時送的寶石戒指。
三年前,謝臨州在一場商業晚宴上對她一見鐘情,從此開始轟動京城的“謝臨州求婚”的盛大浪漫愛情。
他會包下一整片寶石開采場支持她的事業,隻為告訴她:“昭昭,我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他自學珠寶設計,像一個愣頭青一樣,用那雙尊貴的手在寶石上雕刻下沈昭的名字;
求婚那一天,謝臨州親自去往最危險的寶石開采地,他捧著那枚用生命換來的、璀璨無比的綠寶石單膝下跪,“昭昭,隻有你配得上這枚寶石。”
沈昭的心臟在那一刻轟然跳動,毫不猶豫嫁給了他。
可如今,謝臨州卻用她最珍視的一切逼她低頭,隻為了這個莫名出現的女人。
幾個月前,謝臨州資助了一家婦女兒童保護機構,可是秦箏卻直接拒絕了金錢資助,她的那一句“我能獨自養育這個撿來的孩子,不需要你憐憫我”,讓謝臨州愣住了。
秦箏是謝臨州見過最“獨立”的女性,那一份傲骨打動了謝臨州。
他不僅是對她們百般照顧,甚至直接把秦箏母女接到別墅裏來,在沈昭麵前登堂入室。
雨下了一整夜,沈昭跪了一整夜。
天未亮,她眼前一黑,徹底昏倒在冰冷的雨水中。
再醒來時,她躺在臥室床上,胃部絞痛。
家庭醫生正低聲對謝臨洲說:“謝總,夫人有急性胃出血跡象,必須立刻住院。”
謝臨洲點點頭,目光卻落在手機上,似乎在處理什麼急事。
沈昭掙紮著坐起:“我的品牌......”
話未說完,房門被輕輕推開。
秦箏牽著女兒走進來,手裏捧著一疊文件,臉上帶著不安的神情,“‘曦光’是姐姐的心血,我怎麼能接手?雖然你說這是給我和小月一份體麵的事業......可姐姐若不願意,我寧願不要。”
謝臨洲放下手機,語氣溫和:“昭昭已經是尊貴的謝太太,不需要再靠事業證明自己。而你,要獨自撫養孩子,需要一份能立足的根基。”
沈昭如遭雷擊:“你說什麼?‘曦光’......給她?”
謝臨洲平靜道,“‘曦光’品牌即日起由秦箏全權運營。你放心,股份分紅照舊給你,隻是不再參與設計與決策。”
“那是我父親留下的品牌!”沈昭聲音嘶啞,“是我熬了十年,從一個小作坊做到國際舞台的品牌!你憑什麼......”
“憑你是我的妻子。”謝臨洲打斷她,“你已經是尊貴的謝太太。秦箏不同,她需要這份體麵的事業。”
秦箏立刻紅了眼眶,拉著女兒後退一步:“臨州,要不算了......我還是帶著小月走吧。我不想破壞你們的感情......”
謝臨洲一把拉住她:“胡說什麼?這裏就是你的家。”
沈昭看著這一幕,胸口劇烈起伏,一股腥甜湧上喉頭。
“噗!”
她猛地吐出一口血,濺在絲綢被單上,觸目驚心。
秦箏驚呼一聲,捂住女兒的眼睛:“天哪!姐姐怎麼吐血了?是不是我們刺激到她了?”
謝臨洲皺眉,卻隻是對醫生說:“給她打鎮靜劑,別讓她情緒激動。”
說完,謝臨州便帶著秦箏母女離開了。
沈昭靠在床頭,望著天花板,忽然笑了,笑得眼淚直流。
原來,在謝臨州眼裏,沈昭隻需要做一個被供起來的花瓶,而“獨立女性”秦箏,才配擁有事業、夢想、未來。
她緩緩摘下無名指上的戒指,放在床頭櫃上。
然後撥通哥哥電話,聲音虛弱卻無比清晰:“哥,幫我準備離婚協議。”
電話那頭,哥哥沉默一瞬,聲音發緊:“昭昭,是不是受委屈了?7天後我親自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