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瑾深愣了一瞬,下一秒像是發了瘋似的猛打鹿栩瑤。
一邊揮棒一邊嘴裏不斷地呢喃:“瑤瑤,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
直到剛好十下結束,直到她的手變得血肉模糊,他才頹力地將手中的棍棒扔在了一邊。
“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我是不可能和你離婚的,也不要再欺負珊珊了......”
不等他的話說完,鹿栩瑤就痛得徹底失去了意識。
在黑暗來臨前,她看到傅瑾深滿臉著急地將她一把抱起往急診室衝去。
......
迷迷糊糊間,她聽到門口 交談的聲音。
“傅總,夫人的手徹底廢了,以後恐怕再也不能站上手術台了。”
聽到這話,鹿栩瑤動了動手,發現就連簡單的彎曲都已經做不到了。
傅瑾深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鹿栩瑤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看著她這副模樣,傅瑾深眼底一閃而過的愧疚。
他歎了一口氣,輕輕地撫摸著鹿栩瑤的頭發。
“瑤瑤,你放心,等你身上的傷好了些,我就送你去國外,找最好的醫生給你治療,一定會讓你的手恢複如初的。”
鹿栩瑤沒有回答,眼角的淚水卻不自覺地滑落下來。
傅瑾深下意識地想要替她去擦,護士卻滿臉著急地衝了進來。
“傅總,蘇小姐她肚子疼得厲害......”
護士的話還沒說完,傅瑾深就“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急切地衝了出去。
鹿栩瑤這才緩緩轉過頭看向緊閉著的房門,她沒有挽留,心裏也沒有了一絲感覺。
愛才會歇斯底裏,恨才會不甘爭吵。
可現在的她對傅瑾深,無愛也無恨了......
從那天起,鹿栩瑤就再也沒有見到傅瑾深了,直到她出院這天,也不見他的身影。
或許是傅瑾深感到愧疚,即使人沒有來,但是每天都會送一束花到她的病房,仿佛回到了從前他追她的時候。
突然門口一陣騷動,幾個護士站在病房門口聊天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入鹿栩瑤的耳中。
“那個傅總不是鹿醫生的老公嗎,對他的那個妹妹可真好,隻是臉上一點點擦傷,就讓專家會診,還安排了VIP病房給她住!”
“是啊,鹿醫生重傷住院都沒來看一眼,看來妹妹要比老婆重要呢,她那病房每天都有從國外空運過來的鮮花,整整一房間呢,為了不浪費第二天那些不太新鮮的花就送給其他病房,有錢人就是浪漫!”
......
鹿栩瑤聽到這些話,顫顫巍巍地撐著牆往門外走,果然她在蘇珊珊病房看到了傅瑾深。
就像那些護士所說的一樣,蘇珊珊的房間裏布滿了新鮮的玫瑰花。
傅瑾深則滿臉寵溺地撫摸著蘇珊珊的肚子,一向嚴肅的他也像個小孩子一樣,趴在她的肚子上。
這種極致的溫柔仿佛是一把鈍刀,狠狠刺向鹿栩瑤的心臟,生生攪動直至血肉模糊。
就在這時,傅瑾深的目光恰好與鹿栩瑤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他怔愣了一瞬,似乎沒想到她會出現在這裏,眼神掠過一絲極快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情緒。
下一秒他猛地直起身子,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跟她解釋。
但是鹿栩瑤率先移開了視線,仿佛是看到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麵無表情地轉身離開了。
回到家已經是深夜,她剛拿出鑰匙,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