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鹿醫生,急診室來了一對情侶,在性-交的時候,動作過於劇烈,導致女生下體撕裂嚴重,私密處一直在流血,情況緊急......”
還沒有聽完電話,鹿栩瑤就趕緊從床上爬起來,冒著風雪驅車趕去醫院。
可是當她站在急診室門口,卻看到本應該在公司加班的老公立在病床旁,一臉疼惜的看著躺在病床上滿臉痛苦的女孩。
她站在離他們不遠處,女孩撒嬌的聲音清楚的傳入她的耳中。
“瑾深,我都說了不要玩那個姿勢了,你硬要玩,現在害得人家進醫院,那麼多人看見,丟死人了。”
“要是被狗仔拍到,或者這裏的醫護人員嘴巴不嚴實,怎麼辦啊......”
一向嚴肅的男人看著女孩滿臉嬌羞地捶打著他的胸脯,寵溺一笑。
“你在床上可不是這麼說的,那我下次輕點......”
鹿栩瑤如遭雷擊,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
她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和女人在醫院裏旁若無人調情的是自己那個對女人親密接觸過敏的丈夫。
在結婚時,傅瑾深口口聲聲說自己想談柏拉圖式的戀愛,他不想在最純粹的愛情中摻雜著任何一絲欲望。
雖然她並不相信有男人會不願意和自己喜歡的人有親密接觸,更不相信什麼所謂的柏拉圖式的戀愛。
但是因為是傅瑾深,所以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傅瑾深比她大5歲,她大三去醫院規培時,遇到了早已在商界馳騁的傅瑾深。
他對她一見鐘情,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但是鹿栩瑤並不相信愛情,更不相信男人。
因為她原生家庭破碎的原因就是因為她爸爸出軌。
在他天天帶不同女人回家時,媽媽變得暴躁易怒,他一氣之下就把媽媽關進了精神病院。
可是即使她拒絕了九十九次告白,傅瑾深卻始終不放棄。
甚至在她二十歲生日時,傅瑾深不顧董事會的阻攔,將她爸爸的公司收購,作為生日禮物送給了她。
在得知她要出國去當無國界醫生時,他毫不猶豫的放棄了自己的所有,隻身一人跑到非洲來陪她。
他們在野外遇到獅子,傅瑾深將她死死護在懷裏,自己則被獅子咬得鮮血淋漓,沒了半條命。
躺在擔架上時,神誌不清的他卻死死抓著鹿栩瑤的手不放。
嘴裏不停地呢喃:“瑤瑤,嫁給我!”
鹿栩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一個勁的點頭。
想起曾經的一切,眼前的一幕顯得更加諷刺。
她轉身想走,卻被護士攔住去路。
“鹿醫生,您總算來了,病患點名說要找您,她陰-道撕裂,出血量特別多,您趕緊去看看吧!”
傅瑾深這才注意到站在不遠處的鹿栩瑤,可他隻是愣了一下,很快就恢複如常。
他眉頭緊鎖:“你怎麼在這?”
鹿栩瑤苦笑,結婚兩年了,沒想到自己的丈夫居然不知道她在哪裏上班。
“我接到急診室電話,說有個病患因為玩的花,陰-道撕裂,點名要我來給她治療。”
傅瑾深臉色一沉:“瑤瑤,注意你的措辭,珊珊是我的養妹!”
原來他還記得這個女人是他的養妹,那他這麼做對得起所有人嗎?
蘇珊珊的父母在車禍中去世,她的爸爸和傅瑾深的爸爸是摯友。
所以傅家就收養了蘇珊珊,雖然沒有辦手續,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傅家的養女。
鹿栩瑤剛和傅瑾深結婚時,一直將蘇珊珊當作是自己的親妹妹般對待,可是如今......
真是諷刺!
她眼眸微酸,淡淡的瞥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滿眼得意的蘇珊珊。
她一直以為自己遇到了完美愛情,傅瑾深和她爸爸不一樣。
所以她很珍惜這段感情,可是沒想到他和其他男人沒有什麼不一樣......
更可笑的是,她一個正牌妻子居然要在半夜被叫到醫院幫丈夫的出軌對象檢查私密處。
還要眼睜睜地看著結婚兩年都不讓她碰一下的丈夫在她麵前,和自己養妹調情。
一瞬間,像是千萬把刀子狠狠劃開了她的心臟,痛得她快要窒息了。
“嫂子,我剛剛在表彰牆上看到了你,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而且又是那個地方,肯定還是要找熟人來看才安心啊,你別怪瑾深哥哥。”
“他要是知道我叫來的醫生是你,肯定會罵我不懂事的。”
鹿栩瑤沒有接話,隻是麵無表情地走近,戴上無菌手套,強忍著難堪趴在床前幫蘇珊珊檢查。
過了很久她才檢查完,公式化地對蘇珊珊說道:“隻是輕微的撕裂,塗點藥膏冰敷一下就行,最近不要再......劇烈運動。”
最後四個字她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她滿眼希冀的看向傅瑾深。
她心裏還在奢望,傅瑾深可以告訴她,和蘇珊珊上床的另有其人。
他隻是在盡一個哥哥的責任,所以才會半夜送蘇珊珊到醫院來。
傅瑾深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正欲開口,手卻被蘇珊珊緊緊牽住。
她梨花帶雨的看向他,聲音嬌軟。
“瑾深哥哥,你把人家弄成這樣,必須要負責幫我上藥,否則我就要嫂子教育教育你。”
嫂子?
她看著眼前女孩驕傲的模樣,嘴上雖然喊著嫂子,任誰看了都知道她這是在挑釁。
可是瑾深卻隻是無奈地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
“好,我幫你上藥,你這個小妖精還像小時候一樣纏人。”
他的聲音是她從未聽過的溫柔,仿佛都能溺出水來似的。
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來,他們二人的關係不一般。
一直站在旁邊的護士也向她投來同情的目光。
鹿栩瑤心中刺痛無比,指甲死死掐住掌心,她強行控製著,才不至於讓自己當眾崩潰大哭。
她看著麵前親密無間的兩人,怕自己再待一秒就會徹底瘋掉。
她猛地轉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可是傅瑾深卻看都沒有看她一眼,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蘇珊珊身上。
他輕聲哄著蘇珊珊,給她私密處上藥。
身後的蘇珊珊嬌嗔的撒嬌聲像惡魔低語一樣跟在她身後,讓她直犯惡心,直到跑出醫院,這個惡心的聲音才徹底消失。
屋外的冷風像刀子一樣透過衣服刺向她的心臟。
耳邊呼嘯的風聲,似乎也在嘲諷她的愚蠢。
喉間的苦澀不斷湧了上來,鹿栩瑤顫抖著手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哆哆嗦嗦地撥通了國外的電話。
“教授,您那個醫療團隊還缺人嗎?”
既然傅瑾深明明知道她最厭惡的就是出軌和背叛,卻還要瞞著她和自己的養妹出軌,甚至還跑到醫院來將他們的關係公之於眾,狠狠打了她的臉。
那這段已經爛透了的感情,她也不稀罕了。
電話裏,教授的嗓音激動不已。
“當然,我說過這個團隊缺你不可,我幫你安排一個星期後入職!”
鹿栩瑤剛剛一直強忍著的淚水瞬間湧出,還好當初傅瑾深讓她放棄工作,回歸家庭時,她沒有答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