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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地落下，沈澤川煩躁地開車，湮沒了虞汀晚眼底的光。

她已經說累了，卻還是被沈澤川強行拖上車。

寒意蔓延至膝蓋，虞汀晚隻覺得荒唐又可笑。

耳邊充斥著沈澤川肆無忌憚詆毀她和父親的話，原來她永遠都隻是贖罪的棋子，從未有過一絲信任。

於是索性，虞汀晚也就接受了。

反正待她拿到了在職證明，一周後她就會離開這裏。

醫院的高級病房裏，江馨正縮在床上，臉色慘白，真的就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

看見江馨，沈澤川幾乎是飛奔至她身邊。

身側的餘溫還未散去，就變成了冷空氣，虞汀晚的心不可抑製地抽痛，結婚兩年，她從未感受過沈澤川的溫柔。

哪怕是一點點。

“澤川......好疼......”見狀，江馨氣若遊絲地抓住沈澤川的衣袖，眼神越過他，怯生生地望向門口的虞汀晚，道：“你不在這裏，我好怕，她是誰......”

虞汀晚已經忘了，上一次直麵江馨是什麼感受。

她輕而易舉就得到了虞汀晚做夢才能擁有的東西。

沈澤川上一秒還細心安撫著江馨，下一秒看向虞汀晚時，眼眸立馬冷下來，冷哼一聲說：“她就是害你流產的毒婦。”

虞汀晚的心涼入穀底。

沈澤川繼而用命令的口吻道：“現在立刻到馨馨麵前，給她下跪道歉。”

“你害了馨馨的孩子，你必須付出代價。”

虞汀晚難以置信地看著沈澤川，喉嚨發緊：“你明知道我沒有......”

“跪下！”

沈澤川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否定的強勢：“要麼跪，要麼我會立馬知會獄中，想必你也不願看見自己的父親吃苦頭。”

這一招對虞汀晚來說，簡直是殺手鐧。

一直以來，沈澤川都是利用這一點，肆意踐踏虞汀晚的尊嚴與真心。

而在沒有找到明確的證據替父親洗清冤屈之前，這也是虞汀晚唯一不可能拒絕的把柄。

就在她握緊拳頭，膝蓋快要不受控製地彎曲時，江馨突然咳了兩聲。

她掙紮著坐起來，靠在沈澤川懷裏，看似急切地說：“沒關係，是我沒這個福氣生下孩子......這位姐姐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不要逼她。”

沈澤川握住江馨的手，眼神堅定：“馨馨，你就是太善良了，當年我想方設法保護你，可不是讓你受委屈的，你忘了是誰的父親害你差點死在手術台嗎？”

聞言，虞汀晚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她忍了又忍，抬手恨恨抹去。

江馨咬了咬唇，試圖伸手去拉虞汀晚，卻被沈澤川一把拉住：“好好休息，不用為她求情。”說完，他看向虞汀晚，語氣又沉了幾分：“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跪還是不跪？”

虞汀晚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臟像是被針紮著疼。

江馨死的時候，她要跪她的墓。

現在江馨好好活著，她依然要跪。

為父親，虞汀晚還是選擇了妥協，膝蓋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