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一處靜謐而遠離城市的郊區別墅。
虞汀晚看見沈澤川的車果然停在外麵,才走到門口,她便聽見裏麵傳來對話。
“你真的是我男朋友嗎?為什麼我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孩子?什麼孩子?”是江馨的聲音,她此時正一臉茫然地依偎在沈澤川懷裏。
他們坐在搖椅上,四周花團錦簇。
沈澤川將江馨摟在懷裏,一隻手撫摸著她的小腹,眉眼溫柔地不像話,安撫道:“當然,在這個世上你隻有我,我也隻有你,這裏還孕育著我們的孩子。”
門外,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虞汀晚險些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江馨一臉羞澀,將頭埋入沈澤川的胸膛,問:“那麼我們的孩子會叫什麼名字呢?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沈澤川想了想,寵溺道:“男孩就叫沈律,女孩就叫沈悅樂。”
他憐愛地俯身,親了親江馨的額頭,“隻要是你生的,男孩女孩都好。”
江馨有些怯生生地開口:“我似乎記得......兩年前好像做錯了什麼事......”
沈澤川心疼地握住江馨的手:“過去的事就別想了,我已經給你找了替罪羊,你就安心待在這裏養胎,好不好?”
這樣如嗬護至寶的神情與口吻,虞汀晚從未見過。
她再也看不下去了,緊緊貼著冰冷的牆麵,心如刀絞,原來江馨壓根沒死,原來沈澤川從一開始就知道父親是被冤枉的。
所有的一切,都隻是為了保護失憶的江馨。
甚至他們還有了孩子。
巨大的痛苦在虞汀晚胸腔裏橫衝直闖,她死死咬著下唇,顫抖著掏出手機,將那個塵封已久的手機號從黑名單裏拉了出來。
那邊響了不到兩秒就接通了。
“我打算回歐洲了,重新加入花滑隊。”
男人壓抑著語氣裏的驚喜與激動,說:“準備好手續,一周後,如你所願。”
掛斷電話,虞汀晚突然一陣嘔吐。
腦海裏想起剛才看見的一幕幕,胃裏總是翻江倒海,她心如死灰般驅車離開,路過醫院時,強烈的惡心與腹痛促使她還是去做了個檢查。
幾個小時後,虞汀晚懷著複雜的心情捏著孕檢單推開家門,看見本該在別墅陪江馨的沈澤川,不知何時竟然回來了。
虞汀晚下意識將孕檢單藏了起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虞汀晚很想跟沈澤川攤牌,為什麼他既然愛著江馨,還不放過她。
但她忍住了,因為沈澤川先開口:“你去哪兒了?若我沒記錯的話,你燒的山藥排骨湯還不錯,去做一份。”
“好。”
虞汀晚蜷縮在兩側的手指攥緊,表麵卻異常平靜,徑直走進廚房。
從看見在莊園的畫麵時,她的心就死了。
想必這份山藥排骨湯,也是給江馨做的吧,虞汀晚垂眸看了看小腹,預約了醫院去做引流手術。
身後,沈澤川望著虞汀晚纖細的背影,看她在廚房裏忙碌,時而不小心燙傷手指,沈澤川的眉頭不自覺擰起,她似乎有些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