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當天夜裏,宋茵茵上門道歉。
我這才知道,是宋茵茵偷竊設計資料,意外被爸爸撞見。
這才反咬一口......
為保清譽,爸爸錄了音,並要求宋茵茵跟他去警局。
可路上,卻發生嚴重的交通事故。
我不信那是意外,跑去找宋茵茵。
她卻在媒體前咬定......
說爸爸拿她的保研資格威脅,還要實施二次猥褻。
林韶說隻要我讓了這次,她就願意原諒我?
可是,這一切,到底是誰欠了誰?
藥效讓我的眼皮越來越沉。
可我不想讓宋茵茵那個賤人搞砸發布會。
抄起玻璃碎片,我作勢紮在自己腿上,可林韶的聲音卻響起。
[司音。]
[你以為自殘,就能讓我心疼嗎?]
讓他心疼?
他的心疼,就這麼高貴?
[林韶,我隻是想走,為什麼這麼難?]
身體因為藥效再也拖不動步子。
我不知道被他拖到了哪個小隔間。
我拚盡全力,才默默擠出幾個字。
[林韶,你會後悔的!]
我感覺拖住我的手,顫抖了一下。
卻仍舊沒有停下來......
恍惚中,我隻感覺幾個組員在發瘋找我。
我努力伸展身體,卻不足以讓人看到。
耳邊的聲音,漸漸變成了宋茵茵甜膩的演講。
和我通宵寫的演講稿,一模一樣。
其實也無所謂了!
這個項目,我沒有署名權,沒有專利權。
甚至連和林家的合同,也不過是委托合作。
其實這樣也好......
被人迷暈,被人藏起來,沒人找得到我。
我閉著眼,靜待時間流淌。
耳邊,從音響裏傳出來的得意發言,漸漸心虛。
我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卻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下一秒,一盆水迎頭朝我潑來。
[司音,你故意的,你故意讓我出醜的對不對?]
她將發言稿,砸在我身上,毫不心虛。
其實我早就看見了......
她趁我不注意,偷走了我刪改了幾萬遍的發言稿。
她早就想搶發言機會了!
宋茵茵以為搶走了發言稿,她就能搶走一切。
卻沒猜到,今日登台,麵對的不隻是記者。
還有許多對AI項目感興趣的業內教授和商界大佬。
藥效依舊讓我睜不開眼,她的手,卻已扇在我臉上。
[司音,你和你爸爸還真是一樣!偽善!]
她的一句話,直接戳進我的軟肋。
宋茵茵幼年喪母,父親常年家暴。
要不是我爸爸資助了她,她怎麼會有今天?
按捺多年的憤怒,再也壓製不下去。
我抬手,狠狠將耳光還了回去。
宋茵茵嘴角含笑,卻露出一副得逞模樣來。
下一秒,大門被人推開,無數記者湧了進來。
[聽說這次發言會本來是你要登台,突然換人是為什麼?]
[之前就有傳聞說您和宋小姐不合,這是您打她的原因嗎?]
[你是因為當年司教授車禍的事,伺機報複嗎?]
我記得爸爸說過......
新聞總會被更新的新聞的代替......
這個道理,他當然也教過宋茵茵。
比科研設計更吸引人的,自然是八卦的設計。
一個個話筒懟在我臉上,宋茵茵滿意極了。
她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模樣,眼淚要掉不掉,楚楚可憐。
可我實在不懂。
她要的一切,我都讓給她了。
我隻是想離開而已,為什麼非要揪著我不放。
遠遠的,組長看到我們被一群記者簇擁,急忙趕來解圍。
我卻緩緩接過了記者的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