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進來的有一群人,姚玥,昨晚包廂裏的人,還有跟在最後頭目光冷漠的聞毅璟。
季綏下意識把她嚴嚴實實的護在身後,那些八卦的目光盡數落在他們身上,沒一會兒,就有道犀利的聲音響起:
“這怎麼得了,季綏,季靈禾好歹也是你姐姐吧?就算沒血緣關係也在一個戶口本上,你怎麼可以這麼做?”
話音剛落,現場一片嘩然。
季綏臉色陰沉到極致,刻在這時卻無法反駁,他昨晚隻是一個人在這邊喝悶酒,最後斷片了,如今的場麵,他也確信了對季靈禾做的事。
但季靈禾卻不然,昨晚的記憶清晰切深刻地刻在她的腦海,那個人明明就是聞毅璟,看到姚玥那稍縱即逝的挑釁目光,她瞬間明白了一切。
她苦澀地扯了扯嘴角,好笑的抬眸看她,“昨天我喝多了,但人不至於什麼都不記得,你們怎麼不問問聞毅璟手上的傷怎麼來的?”
她掌心的傷口明顯被人處理過,融入白色的被褥中,沒人察覺出來,直到季靈禾用捆著紗布的手撐著下巴,目光直直地落在門口那道身影上。
一瞬間,姚玥臉上徹底繃不住。
“賤人,我要殺了你!”她扯著猙獰的麵孔朝季靈禾撲來,卻被季綏狠狠推開,將季靈禾擋在身後。
姚玥的怒氣到了極致,她怒吼一聲:“季綏!我才是你的親姐姐!”
姚玥扭曲的姿態太過醜陋,她本就不是從圈子裏長大的,屋子裏大半都是曾經對她的樣貌,身型嫌棄過的人,他們看不上姚玥猙獰的情緒,隻是礙於聞毅璟,如今紛紛站在邊上觀望。
片刻後,聞毅璟上前來握著姚玥的手,將那份離婚協議書丟在床上,“季小姐,我不知道我的傷與你有什麼關係,離婚協議我已經簽了,日後請不要再說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傷到我和玥玥的感情。”
他頓了頓,“你說對嗎?”
話落,聞毅璟就抱著情緒崩潰的姚玥,離開了房間。
一群人見八卦已去,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理由。
等所有人走遠後,季綏才垂著眸回頭看她,眼裏飽含歉意和愧疚,“抱歉姐,我剛剛不是不幫你說話,我不記得昨天的事了,害怕真對你......”
“沒事。”季靈禾搖了搖頭,身心是前所未有的疲憊,“昨晚是我糊塗了,才做了這種事。”
她怎麼能把當初的聞毅璟錯認成現在這個男人,真是荒唐。
不過如今離婚協議書已經簽了,這對她來說,算是最近唯一的一個好消息。
聞毅璟,那就祝你和姚玥長長久久,我們不要再見麵了。
接下來的幾天,季靈禾提交好手續後,準備回婚房收拾好東西離開。
剛踏入院子,便聽到打掃院子的阿姨在旁小聲議論,“聞先生最近都不回來了,季家的小兒子受了傷,聽說挺嚴重的,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姚小姐傷心過度也住了院,聞先生要去照顧她。”
“那太太呢?”另一個掃地的阿姨皺眉。
“唉,你還不知道這事,聞先生和太太已經離婚了。有錢人婚變常有的事,而且太太坐牢那幾年這家的女主人早就默認是姚小姐了,聽說,”司機聲音突然變細,“她是小三,見插足姚小姐和先生的感情無用,轉頭又和季少爺睡了。”
他們的話像個炸彈突然在季靈禾的腦子裏炸開,下一刻,她再也顧不得其他,在路口攔了車直奔醫院。
那些對她的汙言穢語,全都被季靈禾擱置一旁,反而腦中緊記那句話,姚玥聽到季綏受傷傷心過度。
這怎麼可能,季綏總是站在她這邊,姚玥明明恨不得把季綏一起除之而後快!
下車後,季靈禾在護士站問到季綏的病房,隨即便馬不停蹄地趕去,停在門口前,剛推開門便聽到季綏紅著眼眶朝父母怒吼:
“姚玥?她有這麼好心?我的腿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她幹的!你們為什麼不信呢!”
“姚玥她就是一個蛇蠍心腸的人!爸媽,是你們錯了!”
“你給我閉嘴!”季父怒意上臉,伸手狠狠在他臉上打了一巴掌,“就算你平時向著季靈禾,也不該如此詆毀你的親姐姐!她為了你,給你輸血,都已經在隔壁躺了好幾天了。”
季綏被這一巴掌打懵了,臉頰偏向一側,眼神空洞得近 乎絕望。
耳畔又響起季父咬牙切齒的聲音,“你別以為在外麵的事我不知道,我和你媽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已。你跟阿禾......哼!”
季綏瞳孔微顫,腦海裏全是那天季靈禾飽滿的胸脯,麵色突然漲紅得快要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