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高三，我第一次把程蔚然帶回家。

程蔚然拎著禮物站在門口，緊張得問我：“怎麼樣？我衣服還好嗎？”

“你快看看我臉上，有沒有什麼印記？”

我笑彎了腰，笑話他假正經。

“我媽早就見過你了，你幹嘛啊！”

每次我被程蔚然發現不對勁，他都見過我媽。

隻不過兵荒馬亂的，來不及說上幾句話。

但我媽一直對他很有好感。

“那不一樣。”

程蔚然嚴肅了起來，“這是你第一次把我帶給你媽檢閱，我一定要表現得很好才行。”

門開的瞬間，程蔚然一個大大的鞠躬，把東西舉到我媽麵前。

“阿姨，你好，我叫程蔚然。”

一樣的話，如今他說給別的阿姨，同樣的自然熟稔。

不知道他和別的阿姨說起照顧她女兒，是不是也同樣的熟練。

我看著那視頻，笑出了聲。

眼角的淚，也順著滑落。

第二天一早，程蔚然準時地出現在了宿舍樓下送早飯。

我帶著帽子，遮住了所有傷口。

“這次很乖嘛！知道戴帽子了。”

程蔚然伸出手臂來攬我，湊上來親我的時候，我躲開了。

他的眼神瞬間暗了。

“現在連親一下都不行了？”

我和程蔚然並不經常有矛盾，每次產生矛盾就是在這種親密事情上。

他認為情侶水到渠成就能發生關係，隻要女生拒絕就說明不夠喜歡。

而我認為凡是都要將就時間，時間到了有些事情就可以發生。

我沒回答，冷著臉接過了他手裏的早餐。

“程蔚然，以後別給我送早飯了。”

“我不想這麼早下樓。”

程蔚然氣得踹了一腳路邊的石柱，“薑萊，你他媽有病就去醫院，一天天跟林黛玉一樣，煩死了！”

我上台階的腳步險些沒踏穩。

身後那些怒罵，像針一樣戳進了我的心。

程蔚然看著那個孤寂單薄的身影，忽然有些慌了。

他總感覺，有什麼東西變了。

滿心煩躁地走回宿舍樓時，不少人和他打招呼。

“蔚然，進來玩一會兒！”

一起打球的學長們招呼他進去坐坐。

這時，有個眼生的學長笑著湊了過來。

“要不要看點好東西？”

所有人的興致一下子被點燃了，唯有程蔚然滿腦子都是生氣離去的那個背影。

直到耳邊唏噓聲陣陣，他才恍然回過神來。

“你都不知道，那是真處。”

“我一開始都不敢用力，生怕鬧出大事來。不過處是處，騷起來也是沒邊......”

“這照片，帶勁吧？”

程蔚然覺得沒意思，正準備打個招呼就走。

起身時，卻被手機裏的照片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雙眸瞬間通紅，程蔚然一把奪過所有人在看的手機。

手機裏是我的裸照，神情驚恐慌張，下意識伸手去擋鏡頭，卻露出了大片春光。

除了稚嫩的臉龐，與我現在幾乎無異。

程蔚然腦子像是被火燒著了，他厲聲質問那人。

“這誰？”

那人撓了撓後腦勺，“名字我忘了，什麼萊？”

程蔚然腦子轟隆一聲，拔腿就往外麵跑。

他瘋了一樣闖進了我們寢室，指著手機上的照片問我。

“薑萊。”

“這上麵是你？”

“你......和別人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