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蔚然和女校霸逃課開房的那天,我被綁在樓下的窗邊聽了一晚上。
“薑萊,會這樣給你做嗎?”
男人悶哼一聲,捏著她的下巴嚴詞警告。
“林星,這事兒你敢讓薑萊知道,你就死定了......”
林星不以為然,笑著吻上了他的唇。
“如果是死在你的身下,我樂意至極。”
燈光搖曳的窗戶上,映照出兩個交纏的身影。
初中時,我被林星帶頭霸淩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那三年是我一生的至暗時刻。
一次誣陷風波讓我被迫轉學,但林星卻成了我揮之不去的夢魘。
“薑萊,你的名字真好聽,我還挺想和你有將來的。”
是高中同桌程蔚然的出現救了我,他笑著一次又一次將我從死亡邊緣拉回。
而我以為再也不會見到的人,如今卻躺在了我男朋友的身下。
我渾身顫抖著攥緊拳頭,尖銳的指尖帶來一絲絲快感。
“你就是高中帶頭霸淩薑萊的人吧?在大學你給我收斂點,別等到薑萊和我告狀,到那時我也讓你嘗嘗什麼叫做霸淩。”
心跳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原來程蔚然什麼都知道,他明明知道是林星,卻還是和她廝混在一起。
那一夜凜冽的寒風夾雜著春音,一點點撕裂了我的心。
......
“聽得開心嗎?”
寒夜裏,林星帶笑的聲音尤為刺耳。
她身上套著的是程蔚然的外套,寬大的領口露出白皙的脖頸。
脖頸處散落的吻痕,很紮眼。
我死死咬著唇,一言不發。
酸澀的眼眸再也流不出多餘的一滴淚。
如同初中三年被霸淩後一樣,我低著頭什麼話都沒有說,起身就要走。
林星扯住了我的帽子,“薑萊,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白蓮花樣,假清高。”
林星用力收緊了我的帽簷,那種被扼住喉嚨的窒息感再次襲來。
我雙手抓住了帽簷,試圖讓自己能夠呼吸。
下一秒,她鬆開了。
“薑萊,以後請多多照顧了。”
林星起身,把外套丟給了我。
我看著手裏的外胎,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把眼淚逼回去。
口袋裏的手機響了,是程蔚然。
第一個我掛了。
第二個我還是掛了。
直到第三個,我才接起。
“小懶貓,起床咯。”
“我給你帶了你喜歡的燒麥,還有小米粥。”
每天六點半,程蔚然都會準時給我打電話叫我起床,讓我下樓拿早飯。
這次,他也急哄哄地趕回去了。
“嗯......我馬上下來。”
我拚了命地忍住哭腔,也忍住了質問。
電話那頭沒聽出任何異常,我打車回了學校,從後門溜回宿舍還上了睡衣下了樓。
我一眼就看見了穿著單薄衛衣的林蔚然,他隔著玻璃門朝著我揮手,舉著手裏的早飯。
“怎麼又穿著睡衣下來?冷不冷?”
程蔚然下意識伸出手想要給我暖耳朵,我躲開了。
他皺了皺眉頭,有些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你呢?”
“怎麼就穿一件衛衣就出門了。”
我巧妙地轉開了話茬。
程蔚然拿著早飯的手一抖,下一秒撓著後腦勺說,“我早上和室友打球去了,外套估計落食堂了。”
“太冷了,你先拿著早飯回去。”
“別忘了你早上八點要去信息室搶選修課哦。”
熱騰騰的早飯被塞進了我的手裏,他笑著一邊和我揮別一邊後退。
最後,跑著離開了。
我看著手裏的早飯,轉身,丟進了垃圾桶裏。
站在冷風中看著那個逐漸消失的背影,我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撥通了那通電話。
“姐,出國留學的事情我同意了。”
“手續你幫我辦了吧。”
對麵的欣喜溢於言表,她開心地表示一定會盡快辦妥。
末了,她才覺得有些不對,“萊萊,你是不是和程蔚然鬧不愉快了?”
我和程蔚然的關係,是在高三那年被認可的。
我曾經以為,我和他會像書裏寫的那樣有個美好的結局。
可現在,他卻成了我難以啟齒的痛。
“沒什麼。”
“我就是想換換環境,他知道的。”
信息室裏,程蔚然早早地就為我占好了座。
“我已經給你點好了,到時候到點你就點!記住要是被卡出來,你就立刻勾選籃球......”
程蔚然在我耳邊念叨,我敷衍地點點頭。
在卡點的那一秒,我的鼠標落在了羽毛球那一欄。
程蔚然,我要讓你以後都見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