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月後的皇家圍獵,是我最後的機會。
我重金賄賂了原主那個腦子不太好使的暗衛,計劃在祭天台起火時,利用替身死遁。
祭天台。 四周是半人高的荒草,秋風一吹,火勢起得比我想象中還要猛烈。
“陛下!火太大了,快走!”宮人們亂作一團。
我站在祭天台邊緣,狂風吹亂了我的龍袍。
沈知鶴、江月、秦梟正從三個方向瘋狂趕來。
沈知鶴為了快那一秒,竟然直接棄了那根紫檀木拐杖,他左腿虛浮,每跑一步都重重摔在地上,又滿臉狼狽地爬起來,聲音淒厲:“江晚晚!你給我下來!誰準你死的!”
江月手裏的毒藥撒了一地,那張平日裏雲淡風輕的臉,此刻慘白得像個鬼。
而秦梟跑得最快,他目眥欲裂,玄色披風被火燎出了焦味,他伸出手,額角青筋暴跳:“江晚晚,你敢跳一個試試!本王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挫骨揚灰!”
我看著他們,露出了這輩子演技最好的一個笑容。
我從懷裏掏出那封早就寫好的“血書”,往火裏一扔。
“朕自知罪孽深重,欠你們的,朕拿命還了。
從今往後,山高路遠,各位死生不複相見!”
說完,我決絕地轉身,縱身一躍。 火舌瞬間吞噬了我的殘影。
“不——!!!”
在意識陷入黑暗前,我聽到了重物落地的聲音,還有秦梟那聲幾乎震碎山林的怒吼。
......
半個時辰後,後山深潭邊。
我狼狽地從水裏鑽出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泥。 “呼......活下來了,這群瘋批,老娘不陪你們玩了!”
我換上藏在草叢裏的農家粗布衣裳,顧不上手心被劃破的傷口,摸索著往早就看好的狗洞跑去。 隻要鑽過去,外麵就是大山,我就自由了!
我的手剛按在狗洞邊的石磚上,突然,一道陰影從頭頂籠罩了下來。
一隻繡著金絲蟒紋的黑靴,帶著濕漉漉的水汽,死死踩在了我的手心。
“嘶——”我疼得眼淚狂飆。
我僵硬地抬起頭。
秦梟正居高臨下地盯著我。他渾身濕透,黑發貼在額前,那張俊美的臉此刻陰鷙得像地獄裏的羅刹。 他手裏還攥著我那件被燒掉一半的龍袍。
他緩緩蹲下身,修長的手指猛地揪住我的頭發,將我的臉強行扯向他。
他的聲音沙啞、顫抖,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興奮:
“陛下......這出死遁,玩得真好啊。”
他冰涼的唇貼在我的耳廓,每一個字都像是毒蛇爬過: “您說,臣該怎麼‘獎勵’您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