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侯府的第三天。
我安頓在了城外一座清淨的別院裏,這是我用嫁妝裏一間鋪子換來的。
喝著貢茶樹新摘的茶葉,聽著翠珠帶來的京城八卦,隻覺得渾身舒暢。
自從我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搬空之後,侯府的運轉徹底癱瘓了。
林柔兒拿著對牌,卻發現那對牌根本調不動任何資源,她甚至連侯府上下幾十口人的晚飯都開不出來。
侯府裏的老媽子、丫鬟們,都是勢利眼,見大勢已去,紛紛找理由辭工。
“主子,您是沒看到,林柔兒被氣哭了三次,她去求侯爺,結果侯爺現在忙的都沒空管她。”
翠珠繪聲繪色地描述著。
陸景軒的確很忙。
當初,他為了討好林柔兒,高價借了錢莊的高利貸。
以前有我沈家做擔保,他們不敢鬧。
現在我人走了,利息堆積如山,債主們可不會客氣。
這邊,侯府的大門被幾十個膀大腰圓的刀疤漢子死死圍住。
“侯爺!再不還錢,我們就要拆了你的屋頂了!”
陸景軒氣勢洶洶地走出來,試圖用身份壓人:“大膽!我是朝廷命官,你們敢......”
“呸!命官也得還錢!”領頭的刀疤臉一巴掌扇在陸景軒的臉上,聲音清脆響亮。
啪!
陸景軒捂著臉,震驚得說不出話。
他畢竟是個侯爺,什麼時候受過這種侮辱!
他扭頭看向站在門口瑟瑟發抖的林柔兒,希望她能像往常一樣,替他解圍。
可林柔兒此刻根本顧不上他。
她被眼前高利貸凶悍的場麵嚇得花容失色,“侯爺,妾身肚子疼......”
尖叫一聲後,直接捂著肚子暈了過去。
陸景軒看著這個關鍵時刻隻會‘裝暈’的女人,心頭頓時湧起一股巨大的厭惡。
最後,他被債主們壓在侯府門口的泥水裏摩擦。
曾經高高在上、風光無限的陸侯爺,此刻狼狽得像條狗。
“饒命!饒命!我馬上就去籌錢!”陸景軒嘶吼著。
在絕望之中,他忽然想起了沈清舟。
隻要她還在,沈家就不會坐視不理!
隻要他不同意和離,她就有義務幫他收拾爛攤子!
陸景軒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甩開債主,連滾帶爬地跑出了侯府。
甚至都顧不得身上的泥濘和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