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侯門主母二十年,
我待婆婆有如親母,對夫君事必躬親,
為子女嘔心瀝血。
操勞一生,累出一身病,丈夫卻寵妾滅妻。
留下一句:“娶妻如你,有辱門楣!”
我被拋棄在別院,伶仃死去。
再睜眼,重生回外室進門那天,我直接把賬本和對牌扔在地上。
“真愛是吧?行,這侯府的虧空、欠債、還有這一大家子極品,都歸你了。”
“和離書拿來,我這就騰地方!”
這一世,我不僅要讓他娶 ,還要讓他風風光光地娶。
......
我睜開眼時,空氣裏都是濃鬱的桂花香,這是林柔兒慣用的熏香。
外室林柔兒進門那天。
前世,我哭著鬧著,求陸景軒看在七年夫妻情分上,不要納妾。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最後累得心力交瘁,得了癆病,臨死前他連一眼都沒給我。
但這次,我隻是靜靜地坐在主位上,看著站在堂中的兩個人。
陸景軒穿著他最常穿的那件石青色長袍,目光裏帶著一絲不耐煩和虛偽的歉意:“清舟,你身子不好,柔兒性子溫柔,讓她幫你打理中饋,也是減輕你的負擔。”
他這是在給我鋪台階,讓我主動讓出管家權,做個體麵人。
我沒接話,隻是輕輕撥弄了一下指尖那枚冰冷的翡翠扳指。
林柔兒嬌弱地站在一旁,身子微微顫抖,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引得陸景軒立刻抬手扶住了她。
“姐姐,柔兒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敢奢求太多。我隻是想為侯爺分憂,你別生氣......”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卻帶著一股故意的示威。
我笑了,笑聲很輕,卻讓陸景軒的臉色瞬間僵硬了。
“林妹妹這話見外了。”我站起身,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向身後的博古架,拿下了那串代表著侯府管家大權的赤金對牌。
“既然陸侯爺一心偏愛,你又願意為侯爺分憂,我自然要成全你們。”我將對牌和一疊厚厚的賬冊,扔在了林柔兒麵前的紅木桌上。
林柔兒被嚇得身體一震,但眼中很快閃過狂喜。
陸景軒的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
他壓低聲音,帶著警告。
“清舟,你在做什麼?”
他想要的是我體麵地交權,而不是這樣當眾砸爛。
“當然是罷工啊,侯爺。”
我理了理衣袖,走到他麵前,“我沈清舟累了。你不是說林妹妹是真愛嗎?真愛自然是要同甘共苦,這爛攤子,誰愛管誰管。”
我掃視了一圈周圍偷聽的丫鬟仆婦,聲音陡然提高,清冷而又帶著一絲嘲諷:
“侯府目前的虧空是三萬七千兩白銀,婆母每天藥材開銷要六十兩,還有你那幾個好賭的堂弟上個月欠下賭場的高利貸,債主已經來催了三次。”
提到高利貸,陸景軒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是他為了給林柔兒買宅子,以堂弟們的名義偷偷借的。
“從今往後,這些爛賬全部歸林妹妹管了。”我抬眼看向麵色蒼白,但仍緊緊抱著對牌的林柔兒,一字一句說道。
林柔兒突然覺得手裏的對牌變得燙手,不安地看向陸景軒:“侯爺......”
陸景軒臉色頓時比鍋底還黑。
“沈清舟!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要是這賬目一公開,侯府的體麵全毀了!
“我當然知道。”我轉身朝貼身丫鬟翠珠使了個眼色。
不等陸景軒反應,翠珠便將早已準備好的和離書遞了過去。
“和離書我簽好了,我這就給你們騰地方。”
說完,我朝他福了福身,最後一次給他行禮。
接著頭也不回地踏出了正廳的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