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琰看著我們一家人,眼中充滿了征服的快感。
他要的不是投降,而是徹底的折服。
“既然如此。”裴琰抬起手,聲音如同死神的判決,“動手吧。先從下人開始清理,一個不留。”
禁衛軍手中的長刀同時出鞘,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門口傳來幾聲慘叫,那是忠心耿耿的老仆,被無情地砍倒。
鮮血的味道終於開始彌漫。
我的身體僵住了。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夠了。
這三年,我忍受了所有的輕視和惡心,隻為了一個完美的收場。
沈家的人,不能死在這些渣滓的手裏。
我迅速抬起頭。
這一瞬間,我臉上的淚痕還在,左臉頰上清晰地印著蘇月柔那一巴掌的紅印。
但我的眼睛,卻像是瞬間換了一雙。
剛才的情緒,如同退潮的海水,一瞬間消失得幹幹淨淨。
我站直了身體。
我的身高不算高,但當我站直時,一股冰冷的壓迫感瞬間襲來開來。
裴琰還在得意地看著他的成果,他以為我隻是被嚇傻了,正準備說些羞辱的話。
“裴琰。”我開口,聲音冰冷。
他愣了一下。
他甚至微微皺眉,仿佛在懷疑這是不是我發出的聲音。
我爹也在此刻緩緩站了起來。他抹掉了嘴角的血跡。
他走到我身邊,動作不再顫抖,眼神清明而銳利。
那是內閣首輔、掌控半朝命運的梟雄眼神。
他看著我的側臉,看著那個紅色的巴掌印,長歎了一口氣。
“閨女。”
我爹的聲音裏帶著無奈和寵溺,“演累了嗎?”
我的唇角,緩緩勾起了一個弧度。
裴琰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蘇月柔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裏。
他們似乎聞到了一絲不對勁,但又無法理解這股恐懼的源頭。
我伸出手。
我的目光越過裴琰,看向他身後那三千禁衛軍,看向他們手中那把沾了無辜人鮮血的刀。
我,沈寧。
“累了。”我輕聲說,每一個字都帶著極度的耐心和殺意。
我的目光落在我爹腰間那把常年佩戴的匕首上。
我再次開口,聲音輕柔,卻足以讓所有人心臟驟停。
“爹,刀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