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身邊已經沒有了沈曉梨的身影。
“曉梨,曉梨!”
她用濕毛巾捂著口鼻,身上披著被子,剛走出臥室門,就被外麵大火給逼退了回去。
但就是這半分鐘的時間,她看見了火海裏相擁的兩個人。
一個是沈曉梨,另一個則是顧少謙。
顧少謙披著滅火毯,正緊緊地摟著沈曉梨向外走。
平時有著嚴重潔癖的男人,此刻卻毫不嫌棄地闖進火海救人。
明明離得很遠,她卻覺得看見了對方臉上的急切和關心。
她不甘心地大喊了一聲:“顧少謙!”
就在這時,旁邊的櫃子轟然倒塌,發出巨大的響聲,掩蓋了她的求救的聲音。
她顫抖著手關上房門,打開了窗戶,然後蜷縮在地上等待救援。
沈曉梨的家在二十樓,她根本沒有辦法從窗戶逃生。
幸好,沈曉梨知道她在家,肯定會讓人回頭來救她的。
但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她卻始終沒有等到救援。
一種不安地感覺籠罩在她的心頭。
突然,她想起了被關在倉庫時,那兩個男人說的話。
他們知道她懷孕了。
可是這件事從頭到尾除了醫生,就隻有沈曉梨知道這件事。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臉色慘白,慢慢地浮現了一個疲憊而慘然的笑。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沈曉梨從一開始就知道顧少謙是她的老公。
她三番四次慫恿她離婚,又在她懷孕後設計害她。
昨晚她沒有說出已經離婚的事情,她今日就想讓她葬身火海!
這就是她認識了二十年的閨蜜。
大火很快就將她包圍,她的意識也漸漸模糊了起來。
她仿佛回到了顧少謙求婚的時候。
麵前的顧少謙對她單膝下跪,說著簡短卻直擊她內心的情話。
“知意,嫁給我。”
“我想和你有一個家。”
家,她太想有一個幸福的家了。
父母一向偏心弟弟,她連一個像樣的房間都沒有,過得像一個寄人籬下的孩子。
鮮花和鑽戒都在,但她知道這裏麵沒有顧少謙的真心。
她臉上的感動一掃而空,堅定地搖頭:“顧少謙,我不想嫁給你。”
在徹底墜入黑暗之前,她聽見了消防車的聲音。
最終她還是被救了回來,但是背上的燒傷嚴重,醫生說肯定會留疤。
沈曉梨坐在她的身邊,臉色蒼白,眼淚不斷地往下落:“對不起。我隻是一時鬼迷心竅,沒有真的想要害死你......”
許知意舉起沒有掛水的那隻手,毫不猶豫地扇了她一個巴掌。
但她現在手上沒勁,對方的臉上連個巴掌印都沒能留下來。
這一幕卻恰好讓進來的顧少謙撞見了。
他的臉色難看至極:“許知意,你先是蓄意放火,現在又出手傷人,到底是在發什麼瘋?她到底哪裏得罪你了?”
許知意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意:“我蓄意放火,結果她毫發無傷,而自己受了重傷,顧少謙,你那顆聰明的腦袋難道會想不出什麼才是真相嗎?”
顧少謙沒料到許知意會用這樣的語氣說話,眼中滿是失望和怒火:“你到現在還不知悔改?許知意,你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
許知意死死地咬著下唇,不肯服軟:“我沒有錯,是她設計害我......”
顧少謙根本不聽她解釋,直接對身邊的保鏢下令:“把她帶回去,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離開家半步。”
無論她怎麼解釋,顧少謙都不會相信她。
但沈曉梨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句,卻能得到顧少謙全部的信任。
多麼可笑。
許知意被保鏢推攘著往外走,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身上的傷口被重新撕開,疼得她兩眼發黑,不住地顫抖。
沈曉梨替她求情:“知意的傷還沒好,要不讓她再醫院住幾天吧?”
顧少謙卻沒有一絲動容:“她犯了錯,就該收到懲罰。”
她犯了什麼錯?
她犯得最大的錯,就是不該答應顧少謙的求婚。